唐韵根本没听她后面的话,脸上血色尽失,心中尽是那三个字。 吃醋了…… 怎么可能! 陈言虽有才干,但终究只是个贪财好色的庸人,是那种路上遇到她都得转开脸的货色,她怎么可能为他吃醋! 可是……若不是吃醋,自己为何又如此失态? “皇上!”卫菡见她没反应,忍不住叫了一声。 唐韵一颤,回过神来,看看两人,猛地一跺脚,背转身去。 “滚!都给朕滚!” 陈言喜出望外,想不到绝处逢生,她个情绪化的表现,说明她没想再处置他们! 他连忙拉了卫菡一把,示意赶紧离开。 卫菡却低声道:“您先出去吧,我还有话要和皇上说。” 说着,向他投了一个大有深意的眼神。 陈言愣了一下,回了一个大有深意的眼神。 卫菡心中一动。 他这个眼神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皇上对他有不同的感觉? 不过现在也不是细说的时候,她指了指外面,陈言这才起身去了。 卫菡待他离开,才起身走到唐韵身后,柔声道:“皇上,臣真的没想到,您竟然对陈大人也……不过也难怪,他这样的男子,又有哪个女子不喜欢他呢?” 唐韵迅速冷静下来,转过身,冷冷道:“方才你胡言乱语,朕没有追究,莫不是真以为朕这么心软?” 卫菡大着胆子道:“那皇上为何为这点事,就大发雷霆?卫菡未嫁之身,便从了陈大人,也是天经地义,至于如此震怒?” 唐韵绷着脸道:“朕是可惜你竟明珠暗投,从了这般无耻之徒!你和朕情胜姐妹,朕为你生气有何不对?至于处置你,也不过是吓唬吓唬罢了。现在既然木已成舟,那就随你们吧,朕也懒得再管。” 卫菡错愕道:“这么说,就算臣正大光明和陈大人出双入对,皇上也绝不会在意?” 唐韵断然道:“那不行!” 说完自己也觉得反应有点大,忙道:“你二人仍未正式成婚,出双入对于礼不合,至少表面上,仍要给朕依足了礼数。” 卫菡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半晌始道:“臣遵旨,告退。” 退出御书房后,卫菡轻轻叹了口气。 皇上方才的借口太烂了,烂到她都不知道从何驳起。 外面院子里,陈言正等得郁闷。 方才本来他想跟唐韵抱怨被强行任命的事,结果因为和卫菡的事,他根本没机会把这事说出来。 现在可好,平空多了一份差事,俸银没多多少,辛苦程度倒是成倍增加! 见卫菡出来,他连忙把这事抛到脑后,上前道:“皇上没为难你吧?唉,想不到竟会是这样。” 卫菡看着他,神情越发古怪,轻轻地道:“陈大人,你该知道皇上有多好面子,而且此事于礼不合,绝不能说出去。” 陈言猛点头:“这是自然,本官岂是那不知轻重之人?只是辛苦你了,这种事外人很难插手,只能自己解决。” 卫菡叹道:“大人知道就再好不过。可是我真的没想到,她竟会动心……” 陈言压低声音道:“这我倒是早有预感。” 卫菡一懵:“啊?你早就知道了?” 陈言意味深长地道:“还记得那次你跟我说的吧?她竟为你亲口吮隐私之地的毒素,还和你共被同寝,已说明她心中的想法了!” 卫菡越听越懵:“你……到底在说什么?” 陈言同情地看着她:“我知道这个事对你打击很大。也对,毕竟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占了便宜,虽然对方是个女的,可心里还是膈应。但是没办法,谁叫她是皇上呢?” 卫菡睁大了眼睛:“等等,你的意思是,皇上她动心的是……是……” 陈言长叹一声,将她轻轻搂住:“傻丫头,看来你仍没法接受这事实。不过不要怕,有我陪着你,而且我个人对于女女这种事也不是很排斥,不会因此觉得你不干净的……” 卫菡一脸懵逼地靠在他怀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女人喜欢女人? 这种事她怎么可能想得到! 从小到大,她就只知道男子和女子之爱,完全没想到女子也会对女子有感觉! 天啊! 怎么可能! 可是回心一想,皇上对她确实好像好得有些出奇。 过去觉得挺自然的事,现在想想若是解释成对她动心,似乎也并不违和。 难怪皇上会如此保护她,难怪皇上会动怒,难怪皇上从不对任何男子假以颜色,难怪自己要出城救陈言时,皇上强行将自己拦下,甚至不惜动武! 若是皇上喜欢她,那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毕竟若皇上喜欢的是陈言,那她昨晚想出去救人时,皇上不可能拦阻,而该是和她一起去益王军中救人才对! “天啊……我的天……这……皇上竟然喜欢我?!”卫菡喃喃地道,兀自有些无法接受。 难怪她以为皇上是对陈言动心时,皇上说她胡说八道,原来她真猜错了! 没错,肯定没错! 陈言多么厉害的人,既然他是这么说的,那事实就肯定是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卫菡不由道。 “当然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陈言轻轻将她推开少许,严肃地道,“这事要被人知道,她这个皇帝就完了!” 卫菡拼命点头。 陈言还想再说话,院外传来怜珠的声音:“陈大人,太后有请!” 卫菡连忙推开陈言,毕竟答应了唐韵,在人前至少要保持礼数。 陈言心知肚明太后找他干嘛,悄声道:“回去好好养伤,回头我完事再去看你。”这才去了。 看着他离开,卫菡愁眉微锁。 这个事太麻烦了! 对她有心思的男人很多,她一向拒绝得无比干脆,对方若是死缠烂打她就直接动手。 可如何拒绝对她有意思的女人,而且这人还是皇上? 到了慈安宫,陈言一见到太后,立刻高呼道:“臣幸不辱命!” 太后喜道:“益王死了?” 陈言含笑道:“启禀太后,离死不远矣!而且御医说了,纵然万幸中的万幸,益王没死,也必然会变成植物人!” 太后一呆:“何为植物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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