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全都是你的?!”哈里赤震惊地抬头看向陈言。 “本官又不是王子您,岂会做那些欺瞒捏造之事?”陈言没忘嘲讽了一记。 哈里赤脸上一红,却无言辩驳。 但随即脸上便再现出震惊之色,道:“这么多!我,赔不起!” 陈言错愕道:“这怎么可能,您是一国王子啊!” 哈里赤苦笑道:“真的,赔不起。我尚未继承,国主之位,没有那么多银子。” 乞蕃国虽有丰富的矿产,但此外几乎没有任何经济产业。 作为王室,他自然有钱,但满打满算,也就数十万两银子。 别说完整赔付,一半都赔不起! “既然如此,本官也不强求王子。”陈言叹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哈里赤眼睛一亮。难道这个陈言心肠竟然好到同意他减少赔付,甚至……一笔勾销?! “先谈另一件东西吧。”陈言看着他,脸上浮起笑容,“王子还欠本官一只胳膊,记得吗?” 哈里赤心中一沉。 他一直怕的,就是陈言会提起这事。 坦白说他因为出身富贵,对金钱并不是太在意。 但正因自认为得到天佑,对自己身体的珍视远远胜过其它。m.biqubao.com 在乞蕃国只有因为战斗失去肢体才会被视为荣耀,因为赌约而失去的话,只会成为他人耻笑的笑柄! 更何况,砍了胳膊,那以后一辈子的独臂,做什么都不方便。 而且还牵涉到继承王位之事,他有好几个兄弟,若他残疾,父亲肯定不会再将自己列入继位的考虑人选! “陈大人,能不能把胳膊,折现呢?”哈里赤艰难地道。 “折现?可王子不是说,赔不起本官的身家吗?折了现你不是更赔不起?”陈言诧异道。 “是,但我真的,不能失去,胳膊……”哈里赤低声下气地道。 “王子,这您就为难我了。钱,您赔不起;胳膊,您不想赔。”陈言沉下脸来,“做人,不能无耻到这地步吧?” 哈里赤额头渗出豆粒大的汗珠,紧张地擦了擦。 实在是无言以对! 陈言轻吁一口气,道:“本官也不是不能通融,这样,王子若是银子不够,房产地产也成,实在没有,生意也成啊。对了,贵国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产,也可以拿来抵债。” 哈里赤愣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对啊! 乞蕃国确实土地贫瘠,人少物稀。 但是矿产丰富! “陈大人,不知道对矿产,是否感兴趣?我愿以一座矿山,抵债!”哈里赤脱口道。 陈言差点没直接跳起来,这家伙上钩了! 但表面上他还是皱了皱眉:“矿山?” 哈里赤见他不甚感兴趣,立刻疯狂调动自己有限的大周语库,拼命劝说起来:“不错!在乞蕃国内,我有父亲赐予的,十二座矿山,可自由处置!很多人都想,从我这里拿到,矿山的采挖资格,我都没给!” 陈言失声道:“什么?在你乞蕃国内?那不是几千里之外?那不行!” 哈里赤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快,急忙道:“陈大人,那可是,金矿啊!” 陈言摇头道:“我对金子感兴趣,金矿就算了。” 哈里赤有点傻眼了。 他一路过来,不知道多少人想讨好他,拿到乞蕃国的矿山采挖资格,包括娄家父子,也是打着这心思。 可陈言居然对这完全不感兴趣! 蓦地,他灵机一动,忙道:“陈大人若是,对金矿不感兴趣,也可拿这换钱!” 陈言精神一振:“怎么换?” 哈里赤重重地道:“有人感兴趣,愿意高价买!” 陈言一拍大腿:“对啊!娄家父子!但他们愿意出多少?” 哈里赤见他终于有了兴趣,松了口气,道:“当初刚认识时,娄明昌曾出价,十二万两银子,换取一座矿山开采的权利。” 陈言呆了一呆,有点失望地道:“才十二万?” 哈里赤怕他失去兴趣,道:“十二万两,只是他出的价,真正的价格,会比这更高,就看你卖的手段了!” 陈言还是摇头:“这不行,就算再高,顶多翻倍,仍然远远不够。这样吧,我有一个提议,请王子考虑。” 哈里赤怕的是他不同意,立刻问道:“什么提议?” 陈言从容道:“我不要你金矿,我要王子给我一项权力。” 哈里赤更是一呆:“权力?”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当夜幕彻底黑尽后,哈里赤才心满意足地拿着一份新的双语文书契约,离开了书房。 陈言看着他出了院子,将书房门关上后,这才终于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今晚的一切超出他此前的预估,但却走向了更好的方向。 原本以为这件事要处理很久,但却意外地提前完成。 哈里赤有十二座矿山,陈言怎可能满足于一座矿山? 要知道,唐韵也想要矿山,如果只有一座,怎么分?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他给哈里赤提的抵债要求,就是让他可以全权处理这些矿山采挖资格的审批事务。 矿山,仍然是王子的。 但有了这文书,谁想要拿到矿山的采挖资格,王子也没权力批准。 必须得到他陈言的准允! 陈言还向哈里赤承诺,他只从审批转售的交易中获取三成的售银,其余七成全部交给哈里赤。 哈里赤对自己这些矿山的采挖权价格是有心理价位的。一座预估在三十万两左右,十二座加起来就是三百六十万两银子。 其中的三成,其实加起来也不足以偿还他欠陈言的债务。 因此他乐得接受这提议,这样一来,他等于还占便宜了! 退一步说,要是陈言真的那么厉害,能以更高的价格将这些矿山的采挖权卖出去,那可以拿到七成售银的他会赚得更多! 这是绝不会亏本的买卖! 加上陈言还答应了不再计较今晚的事,他更没理由拒绝。 当下立刻依照陈言的要求,立下正式的文书契约。 看着哈里赤迫不及待的模样,陈言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笑出声。 只能说,王子真是太单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09/688924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