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上?”唐韵惊愕的问道。 “我老家有句话,叫杀鸡焉用牛刀。”陈言神色自若地道,“几个虾兵蟹将,我实在是没上的兴趣。” “你不上难道让我们上?等等,莫非你有让我们赢下他们的办法?”唐韵眼眸一亮。再没有比自己亲自击败对方更爽的事了,可陈言能有什么办法让她们突然之间实力暴增到那程度? “这倒不是。东家你们的实力,咳咳,还有很大上升空间,但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陈言委婉地道。 “哈哈哈!” 对面张儒突然狂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眼泪都出来了。 众人无不愕然看他。 “还以为你找了个多厉害的家伙,搞半天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怂货!” “我承认你实力不差,原本还想好好和你比一比。” “结果你因为怕输,居然不敢上!” “不必否认了!你明明就是知道靠他们没法赢,才不敢上场!” 听到这话,周围的同伴这才恍然,无不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之能事。 唐韵等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大奖赛最妙的一点,就是可以随意更换参赛者。 原本唐韵想的让陈言随便换掉一个凤翎卫,哪知道来之前陈言信誓旦旦必赢无疑,结果来之后缩卵不上? 陈言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神情变化的。 “我再强调一次,不是怕,是你们确实不值得我上场。” “的确,你们能够杀到四强,实力非同一般。” “但也就是在这种不上档次的比赛中,跟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队伍相比。” “我不上场,是因为心地善良,不想让你们出丑。” “否则你们被剃了个光头,那岂不是脸都丢尽了?” 听着他慢悠悠的话语,张儒等人更是笑得不可开交。 “脸皮厚的见过不少,像你这么厚的还真是头一回!明明怕输却死要面子,口气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我呸!” 张儒边说边一口唾沫直接吐到了地上,满脸不屑。 陈言哑然一笑:“激将法对我没用的,不如省省力气,一会儿输了也好有力气侍候我们东家。” 一旁唐韵又气又急又羞,狠狠瞪他一眼,心中大惑不解。 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张儒笑容消失,露出失望之色,上次让陈言露了一手,他心里一直不爽,本想今天好好羞辱对方一番,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沉得住气。 他正要说话,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大嗓门的声音:“让让!麻烦让一让!” 人群一阵喧动,分开一条道来,只见十多人鱼贯而入。 众人无不一惊。 来者个个又高又壮,穿着统一的黑色劲服,聚在一起跟朵乌云似的,视觉上极具压迫力。 其中最矮的一个,都比普通人要高出一头,虽然面带憨厚笑容,但让人难免心中发怵。 张儒等人已经算是身材比较壮实,但跟他们一比,立马跟小孩似的。 “你们干什么的!闲杂人等不得入场,没见着场地外的牌子吗!”张儒微微色变,见对方踏入场地,喝道。 “别误会,他们不是闲杂人等。”陈言接过话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些人是我们东家的帮手,今晚将由他们来和你们较量。虽然他们个个实力一般,但对付你们这种小虾小鱼还是够的。” 唐韵等人愕然看着他们靠近,早已认出带头的那个正是张大彪,后面的人中,也有几个她们似曾见过的面孔。 不用问,这些人应该全是陈言的手下。 再一听陈言的话,众女登时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今晚……”唐韵惊愕道。 “东家自然是要上场的,您想必也想亲自击败这些废物。至于其他人,踢了这么多天也辛苦了,今晚暂时歇一歇,就由我这些没怎么玩过蹴鞠的兄弟替一替。”陈言含笑道。 “他们能行么?”唐韵迟疑道。 “还记得我说过的联赛吧?”陈言凑到唐韵身边低语道。 “他们就是去年夺冠的人?”唐韵双眸一亮。 “不不不!他们只是陪练。”陈言摇摇头。 “陪练?那你还敢让他们来?”唐韵有些失望。凤翎卫里面也有陪练,实力不足以参加比赛的,就干这个。 “您误会了,之所以让他们陪练,是因为如果他们参与了,冠军就没悬念了。”陈言悄声道,“不然实力差距太大,那老百姓哪还有参与的兴趣?” “这么强?!”唐韵惊喜之极。 “一会儿,您就知道了。”陈言呵呵一笑,转头看向张儒,“你要怕了,现在可以退出。” “怕?你以为找来一群牛高马大的壮汉,就能改变?告诉你,蹴鞠可不是凭身形高大就能赢的!”张儒回过神来,冷笑一声,带着人调头回了自己那边的休息处。 这话不是硬撑。 相反,当对方选择了高大阵容时,就已经说明对方对蹴鞠的理解有限,输定了! 因为蹴鞠最重要的是灵活,高大的体型在有限的距离内很难有高灵活性。m.biqubao.com 虽说对方陡然从娘式队伍换成了爷式队伍,得适应一下对方打法,但他仍有足够的自信赢下! 而且不只是赢而已,他要一场大胜,好好让对方在人前丢丢脸! 唐韵等人也到了另一侧的休息处,等待比赛开始。 “我该如何配合他们?”唐韵没跟张大彪等人一起踢过,有些紧张地问道。 “战术这个东西,实力相仿的时候才需要。”陈言轻松地道,“一会儿东家只要做一件事就是了,上场时只管射门就行了。” 唐韵和众女均愕然看着他。 这么简单? 陈言话题一转:“对了,东家下了多少注?” 众女一愣。 唐韵奇道:“下什么注?” 陈言讶道:“难道您玩了这么多场,不知道这个有人操盘的吗?” 除了个别场合外,大周并不禁赌。像这种比赛,又有了相当的影响力,肯定会有人出来摆庄。 唐韵哪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吃惊地道:“你是说有人拿我们比赛的输赢开赌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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