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495章 正大光明的奇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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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言想了想,道:“要不这样,臣斗胆和陛下打个赌如何?若一切如臣所言,那便是臣赢了,反之臣输。”
  唐韵纤眉一扬:“朕知你能耐非凡,但此事绝不可能!朕便依你此赌,说罢,你想要什么彩头?”
  陈言心中一亮,立刻道:“臣想要皇上再赐臣一块免责金牌。”
  唐韵奇道:“你入京前朕不是赐给过你吗?”
  陈言眨眨眼:“这东西谁还嫌多呢?”
  唐韵盯着他,缓缓道:“朕太了解你了,说吧,是不是又干什么会惹朕生气的事了?”
  陈言干笑一声,道:“陛下莫要多想,臣只是喜欢未雨绸缪。”
  唐韵若有所思:“那就是准备干会惹朕生气的事?”
  陈言差点语塞,这妞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他唯有道:“皇上要是不愿意给免责金牌也成,那就给个十万八万两银子意思意思如何?”
  这话瞬间提醒了唐韵,她心念一转,道:“不必,朕便以免责金牌与你一赌!但此物无比珍贵,若是你输了,朕欠你的银两便一笔勾销!”
  她如今仍欠着陈言三十万两银子,正好借这机会将此事解决。
  陈言喜道:“君无戏言!那就一定为定,臣去了!”
  唐韵叫住他:“且慢!此事还要有人证,朕即刻调一百凤翔卫随你前往天宝山,让她们在山下埋伏接应,也可印证咱们的赌约谁输谁赢。”
  陈言欣然道:“行!只要她们不跟着上山便没问题!”
  唐韵和黎蕊对了个眼神,均看到对方眼中的错愕。
  答应得这么爽快?
  天宝山。
  方丈禅房内,明悟盘膝而坐,手中轻捻一串佛珠,默诵经文。
  坐在窗边的张先生几次看他,忽地哑然一笑,开口道:“禅师如今还指望佛祖保佑么?”
  这老和尚做过多少坏事,佛祖要是佑他,那就真的没眼了。
  明悟睁开眼来,道:“张先生为老衲所敬,但对于佛祖,却不甚了了。你可知老衲当初为何信佛?”
  张先生见他神情从容,奇道:“为何?”
  明悟禅师意味深长地道:“因为佛祖讲究度世而非灭世,就算是对十恶不赦之人,他的慈悲也从不吝啬。信佛,可说是一本万利,因为无论老衲做过何等错事,佛祖也一定会宽谅老衲。”
  张先生一呆,思索片刻,动容道:“禅师此言倒是发人深省,敝人确实未曾从这角度思索过此事。”
  明悟禅师微微一笑:“所以张先生若是有兴趣,不妨随老衲一同做个出世的僧人,不只这一世,未来也是福泽无限。”
  张先生莞尔道:“这还是等日后再说吧,敝人……”
  话刚说到这里,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打断了他的话。
  两人同时看向禅房的门,只见一个和尚快步而入,恭敬地道:“方丈,外围武僧传来消息,说是山下有动静!”
  明悟禅师和张先生同时精神一振,对视一眼。
  片刻之前,天宝山下。
  黎蕊亲自带领着一百名凤翎卫,隐藏在离山脚的山门还有十几丈外的暗影中,紧张地看着停在不远处阴影里的马车。
  陈言从车上下来,摘了帽子,弄乱衣衫,然后将手背至身后。
  “来罢!”
  车外站着十来名纳抚营的军士,只不过他们不再是此前的服色,而全都换上了那些夜袭的武僧所穿的夜行服。
  张大彪上前,拿根绳子三五下把陈言绑了个结实,然后拔出一把匕首,猛地扎在陈言胸口处!
  远处,黎蕊瞬间色变,娇躯僵住!
  天啊!
  张大彪竟然杀了陈言!
  但随即,她就发觉不对劲。
  陈言竟然仍稳稳地站着,也看不到有半点痛苦之色!
  奇怪了,难不成他竟然是不死之身?!
  张大彪松了手,那匕首仍留在陈言胸口处,但却不见鲜血溢出。
  一旁的魏川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皮袋拿过来,往陈言胸口倾倒起来,原来里面是大量血液,顿时把陈言胸口给染了个透。
  黎蕊完全看懵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而且整个过程陈言一直没有濒死的感觉,若无其事地看着手下人一番操作。
  “差不多了!行动!”半晌,陈言才满意地点点头。
  “是!”张大彪答应一声,一把将他扛到了肩上。
  众人立刻带着他朝山门急匆匆而去。
  只看得黎蕊惊异之极,却又满头雾水。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那些军士穿的夜行服,将他们从头到脚都包了个严实,只露出双手和双眼在外,乍一看去,确实没法分辨出和那些夜袭的武僧有什么区别。
  但为何要将陈言绑起来,还扎他一刀?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为何扎了一刀还没事人一样?
  黎蕊忽然灵光一闪,不禁又是一震。
  难道,陈言真的是神仙?!
  不多时,张大彪等人已经过了山门,顺着山路往上奔行。
  半山腰上,两名武僧眯着眼盯着他们,低声议论。
  “好像是派出去的师兄弟。”
  “应该是,不过人怎么少了这么多?”
  “难道是行动出了岔子?”
  “嘘!他们近了!”
  张大彪等人转眼到了半山腰,两名武僧立刻上前拦阻:“站住!”
  众人连忙停下。
  魏川急忙上前,狂喝道:“快!快禀报方丈!陈言被我们抓了,但他受了重伤,命在旦夕,晚了就麻烦了!”
  两僧吓一跳,目光匆匆扫过众人腰侧,看到夜行服上的云纹图案,这才戒心稍减。
  是自己人。
  “怎么回事?!你们怎会只有这点人回来!”左边那僧吃惊地道。
  “那地方有埋伏,兄弟们伤亡惨重!好在把这狗官抓了回来,可他身受重伤,快死了!”张大彪惶然叫道,同时把肩上的陈言示意给两僧看。
  “什么!”右边那武僧惊道,“我立刻去禀报方丈!”
  “等等!这狗官就算死了又有什么打紧?反正方丈本来就想除了他。”左边那僧一把拉住同伴。
  “你懂个屁!”魏川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低吼道,“这家伙好像知道益王的事!”
  “什么!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下两个武僧同时色变,惊呼出来。
  这件事,事关重大!
  方丈再三严令,不得外泄,否则很可能影响大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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