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474章 哥特风的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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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言一愣,同情地看着唐韵。
  可怜的娃,天天被大臣们PUA,信心都快给她整没了……
  不过也正常。
  皇帝也是人,喜怒哀乐一样不缺,更何况唐韵还是女子,更为感性。
  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靠山要是自己塌了,那他还靠个毛啊?
  他心念一转,露出迟疑之色:“皇上是想让微臣拍个马屁,还是想听真心话?”
  本来挺沮丧的唐韵听到他这惫懒的话,一下什么情绪都没了,一把推开他,没好气地道:“废话!朕不想听真心话,还问你干什么?”
  陈言为难道:“真心话怕是没那么好听……”
  唐韵白他一眼:“朕还怕听不好听的话吗?”
  陈言一咬牙,一脸决然地道:“皇上当皇帝,只能说是个明君,在皇上的带领下,大周必能走向辉煌。”
  唐韵颓然道:“果然,连你也觉得我这皇帝当得……咦?等等,你说什么?”却是说到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愕然看他。
  明君,还“只能”?
  陈言哀叹道:“臣都说过真心话不好听了!皇上为国为家日夜操劳,别的不说,就说这粮灾的事,您都多少天没好好休息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唐韵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良久才道:“这是不好听的真心话,那拍马屁是什么样的?”
  陈言想也不想便道:“陛下真乃千古明君!亘古一帝,寰宇无人可及,莫说大周上下,便是天下诸国,算上其历史诸帝,也没有任何一人可望陛下项背……”
  唐韵黑着脸道:“够了!”
  这马屁拍得力道太大,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合着原来这家伙根本没什么真心话和拍马屁的区别,仅有的区别就是马屁力道大小而已!
  要不是刚刚看着这家伙不惜拔刀保护自己一国之君的威名,她绝对以为他就是个佞臣!
  陈言见她神情不悦,不慌不忙地开了口。
  “臣观皇上的神情,想来是觉得臣的真心话并不真心。”
  “那臣就斗胆,请皇上试着回答两个问题。”
  “第一,皇上登基前,大周国势如何?”
  “第二,皇上登基后,大周国势又如何?”
  唐韵怫然道:“这还用问?朕登基前,大周并没有内乱,虽然也是灾祸频繁,但至少无人叛乱引战。登基后,五年战乱摆在眼前,民变频起,但凡有点眼力都不至于说出朕是明君这句话!”
  陈言从容道:“非也!国外诸国一直对我大周虎视眈眈,我大周连年受灾,国力渐弱难起,百姓怨声载道,朝中大臣结党营私,这些均是陛下登基前便存在的情况,和陛下无关。”
  唐韵露出思索之色:“这倒是。”biqubao.com
  陈言再道:“先帝宾天前,皇储之位一直空悬,原因是先帝认为诸皇子均无可重振大周雄风的才干和雄心。没有可服众的皇子,自然无论是谁上位,都必然会引来其他人的反对,燕王叛乱打着什么陛下是女子、即位有失纲常的幌子,实则就是觊觎帝位,无论是谁继位,他都会叛乱,所以此事也非陛下引起,而是逆王自己贪欲所致。”
  唐韵还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这问题,听得不由点头:“燕王的性格,确实如此。”
  陈言继续道:“所以陛下登基后,大周出现的乱况归在您的身上,这绝无道理可言!相反,您平定燕王之乱,稳固局势;短短时间抚平冀州民变,泽被苍生;定下打破天悬山、引流灌溉北境的工程计划,更是功在千秋!这不是明君的话,那什么是明君?”
  唐韵檀口轻张,硬是没法说出一个字来!
  她这辈子不晓得反驳过多少人,但却是头一回想要反驳别人夸她的话,然而竟发觉居然一句话也驳不出口!
  这些,确确实实全是她登基之后干的实事,事实怎么驳?
  议事房内安静下来。
  门外的凤翎卫听着里面陈言的话,不禁面面相觑。
  她们天天跟着唐韵,怎么感觉陈言比她们还了解她?
  好一会儿,唐韵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看来,朕这个皇帝,当得还不算窝囊。”
  陈言恭恭敬敬地道:“皇上即位前,大周芨芨可危;皇上即位后,大周欣欣向荣。臣敢断定,有皇上在,我大周只会越来越繁荣富强!”
  唐韵原本有些沮丧的心,被他这几番话说得又重新活跃起来。
  这种话,那些大臣绝不会说。
  他们只会天天盯着她做得不好的地方,像是但凡多夸一句,她立马就会变成昏君似的。
  只有陈言!
  她忽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眼眶:“刚才你说朕有黑眼圈?真的?”
  陈言忙道:“有是有,但绝不影响陛下容颜,反而透着一股暗黑哥特风,别有一番魅力。”
  唐韵诧异道:“暗黑二字朕能明白,哥特风又是何意?”
  陈言简单解释后,将通元寺派元智送银票来的事说了一遍,连三万两用于贿赂他的银票都没漏掉。
  唐韵哑然一笑:“三万两,看来通元寺对你仍是不够重视,竟只给这么点?”
  陈言笑了笑:“圣上怕是不知,别看和五十多万两的罚银相比少得多,但收买一个从四品的官员,通常三千两到六千两是行价。三万两,那可是收买一品大员的价格!”
  唐韵错愕道:“这个还有行价?”
  陈言不假思索地道:“凡事有市,便有行情,有行情自然便有行价。一名官员的官品、职务、权力大小、影响力等,都是影响其收买价的因素。通元寺为了掩饰是他们派出杀手,不惜给了三万两银子,反而用力过猛,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中间有问题。”
  唐韵神情古怪地道:“你对这方面的事这么了解?”
  陈言顿时露出正义凛然的神情:“陛下莫要误会,臣从不收贿行贿,相反,对这种人极为痛恨!所以才要细心研究里面的东西,以便将来好狠狠整治这些贪官污吏!”
  唐韵翻了个无比俏皮的白眼,哼道:“少给朕整这些有的没的,说吧,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陈言顿了顿,才道:“臣手中有三日之计,一月之计,从长之计。不知道陛下想听哪一种?”
  唐韵惊异地道:“朕苦于难以收拾他们已久,你竟然有这么多计谋,一个个说来听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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