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目光扫过她们,不由啧了一声。 这些女子都在二十左右的年纪,且身段模样姣好,气质上也都不错,多少都有些书香气,大多肤白指嫩,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差。 “还不向大人请安!”计涛朝着众女喝道。 “大人万安!”众女齐刷刷地微微蹲身,娇声说道。 “不错不错!本官那些小要求,看来你是全记在心里了。”陈言眉开眼笑地对朱一言道。 “小要求……”朱一言有些无语。 他给的要求要是算小要求,那就没大要求了! 不说跟皇帝选妃一样,也差不了多少! 陈言给的要求一共七条。 一是长得标致,包括模样和身段。 二是声音要好听,包括语速得当,不快不慢。 三是性格要温柔,听话识趣善解人意,此外还得乐观。 四是技术能力够硬,至少要有某一方面的擅长项,比如做饭、打扫、园艺等。 五是气质要好,这就基本限定了必须读过书有涵养。 六是体质要好,别隔三岔五就生病。 七是年龄段限死,不能太幼也不能太大。 为了完成他这托付,朱一言可说是拼了老命,甚至把他赏的那一百两银子都用出去了,还自己倒贴了五十两,才从计涛那里拿到了一手资源。 这三十位女子,可说是刑部录册中最顶尖的那一批,任何一个拿出去,都是能让一般男子魂牵梦萦的佳丽! 此刻看陈言神情满意,朱一言也暗松了口气,忙道:“只要大人满意就好。” 计涛问道:“不知大人府中,需要几个丫环啊?” 陈言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些女子,心不在焉地道:“得看她们有几个合意了,要是全合本官的意,都要了也不是不行。” 计涛哪会信他,这里面最便宜的也要六十两啊,最贵的则高达一百一十两之多,再加上她们欠官婢所的日常花费,这要是全买下来,估计得要二千五百两以上,只为买点丫环花这么多,正常人都干不出来。 不过看这意思,陈言显然挺中意这些官婢女。最近官婢所的买卖不好做,只要他能买走十个八个,计涛就非常满意了。 “对了,计大人,能否让本官单独挑选一下?”陈言忽然又道。 “这当然没问题,陈大人请尽管挑,下官到外面候着,有事随时叫我。”计涛赶忙答应,转身就出了院子,还帮忙把院门给带上了。 陈言转头看向众女,摩拳擦掌地道:“差不多就开始吧!先从谁开始呢?噢,对了,在那之前,有件事得先搞定。” 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叠银票来,自里面抽出一张。 朱一言一震道:“大人,这……” 陈言慢悠悠地将那张银票在空中甩了甩,纸张猎猎作响。 众女和朱一言均看清了那银票的面额,无不瞠目。 赫然是五百两! 这还只是那叠银票中的一张而已,其它的银票若是面额差不多,那他手上至少有一万两! 我的天,谁没事随身带这么多! “你替本官做事,有功劳有苦劳,本官岂能亏待你?拿着。”陈言将那张银票塞到朱一言手中。 “谢……谢谢大人。”朱一言又是惊喜又是忐忑,犹豫着接了过去。 他本身确实不贪银子,否则也不会被何进尧当成心腹。 可是,对方给得实在太多了! 他一年的俸银连百两都不到,五百两,他就算现在就从户部离职,也够滋润地活个大半辈子了! 就算去除之前为打通计涛这主事关系花出的银子,他也能剩下三百多两! 不过,心里不免还是有点腹诽。 陈大人也真是的,难道不能私下给自己?现在被这么多女子看到,回头要是她们晓得他也是朝廷官员,告了他,那不完蛋了? 陈言看向众女,微微一笑,指了指其中几个女子:“你,你,还有你你你,出来。” 五名被他点中的女子无不心花暗放,羞涩地从众女之中走了出来。 陈言一出手就是五百两银子,如此大方,跟着他,只要服侍得周到,绝少不了好处! 自己能被他优先挑中,必须好好把握这机会! 要知道,很多达官显贵或者豪商大户,都不把刑部录册内的女子当人。 晓得她们都是刑罪之眷,身有所求,因此都是可了劲儿地折腾。 她们都听说过,谁谁谁被哪个官员买走后,没两月就跳了井。 又或者被买者的夫人因妒生恨,折磨得不成人样。 甚至还有因为受不了折磨而逃走,却被官府抓回,最后不但自己获罪,连原本就入了刑的父亲丈夫都被加重刑罚的。 能遇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岂能不把握住! 其他女子看到她们五个上前,无不露出羡慕之色。 奇怪了,自己论样貌身段气质,哪样都不比她们差,为何大人先挑中她们? 陈言笑眯眯地看着五女羞涩走近,道:“你们五个,淘汰。” 所有人瞬间愣住。 五女更是瞬间由惊喜变成惊愕,其中一女叫道:“大人,您连用也没用过奴奴,为何便要淘汰?” 陈言轻轻在她嫩滑的脸蛋上一掐,道:“用了你们,本官怕家里的贵重之物没半月就被偷光了。” 方才他五百两银票拿出来后,就一直暗中注意众女的反应。 这五个女子十只眼睛,亮得跟小灯泡似的,过于贪财,淘汰! 朱一言赶紧把银票揣好,对五女道:“大人的话没听到吗?站那边去!” 五女无奈,只好退到一边。 陈言走到众女中间,来回逛了一圈,又点起名来:“你,你,你,还有你,以及你和你,淘汰。” 六女无不面面相觑。 “大人,她们又是为何不行?”朱一言疑惑地问道,心中有些不甘。 主要是这里面有几个,是他认定在众女之中称得上顶尖的容貌身段,原本以为是妥妥必留的,不曾想居然被陈言给涮下来了,感觉像是自己审美出了问题…… “看看这小手。”陈言抓着其中一女的手给他看,“多么细致粉嫩滑腻,真是有若凝脂,让人爱不释手!” “啊?这不是好事么?”朱一言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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