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384章 去衙门上班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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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户部的粮事郎中,按照律例,陈言其实须每日前往户部衙门上班。
  卯时就得去,进行点卯,若是迟到,还得受罚。
  而且上班时间相当长,卯时也就是五点就得到衙门,申时也就是下午三点才能下班,中间得上至少十个小时的班。
  根据职务不同,时间或有差异和波动。
  就算是清水衙门,工作少的闲职,也得呆够了时间才能下班,除了几位大佬,其余人等非公务不能随意离开。
  不过因为他身上担着如今大周最重要的任务之一,亦即解决粮荒,所以唐韵早就跟何进尧说好了,时间上陈言可自由安排。
  也就是说,他去或者不去户部衙门,都无妨。
  陈言自然是能不去则不去,但昨晚唐韵让他去跟何进尧商量内衣的买卖,他今儿也只好去一趟。
  六部的衙门,就在皇城外墙外面。
  皇城南门外不远,朝廷在那里修建了大量的官事房,朝中大多数衙门都在那里,六部的衙门自然也不例外。
  这地方平时禁止百姓进入,若是有人想要到这里举报或者告状,须得在官事房外面的接待处申请,再由那里的小吏将申请递交相应部门,经过允许后,才由专人将来者带到对应的衙门。
  陈言到了那里,将自己新领的私印一展,守卫立刻将他放入。
  “大人,这里人还挺多。”张大彪驾着车,沿途看着左右,咋舌道。
  “废话,全京城的官儿都在这上班,能不多?”陈言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随口说道,“赶紧找找户部衙门在哪。”
  马车过了一座又一座院子,沿途不少人诧异地看着他们。
  陈言开始还有点纳闷,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老瞅着自己这边。
  但走了一截,他就反应过来。
  这地方来往的官员,全是坐轿子!
  像他这样坐马车来的,确实稀罕,容易引人注意。
  不过纵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没有改坐轿子的想法。
  轿子他不是没坐过,实在是受不了那颠簸。
  无论是两人小轿还是八人大轿,都是一样,人多轿大照样颠得人难受,坐一会儿就跟晕车似的,想吐。
  马车沿着大道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户部衙门的所在。
  “这不行啊,得找个人问问。”陈言皱皱眉,“彪子,停车!”
  “大人,你让我去问啊?”张大彪勒停马车,转头问道。
  “算了,你去别把人吓死,还得本官来。”陈言没好气地道。
  这厮脑子不活,这处又全是官儿,别没问着地方,把人给得罪了。
  他从马车上下来,抬头一看,左首边近处赫然是京兆府衙门。
  他正要到衙门口问一问,大门内却忽然有三个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穿着京兆卫的服色,另两个则脸都肿得发亮。
  “黄公子,本官就不远送了,外面已经备了轿子,二位请便。”那京兆卫一边走一边说道。
  “多谢了,回去我定会在爷爷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其中一个衣着华丽但却有些破烂的肿脸男子嗡声嗡气地说道,嗓子沙哑。
  陈言一愕,已然认出那两人是谁。
  赫然正是黄景初和黄府官家!
  随即目光一沉。
  京兆卫昨儿才把黄景初和管家押来,竟然一天时间,就把他俩给放了?
  “那就谢谢公子了!”那京兆卫大喜,感激地道。
  “不必送了,我……咦?!是你!”黄景初正说着,突然一眼看到三步外的陈言,登时脸色大变,尖声叫道。m.biqubao.com
  “原来又是你们两个辱骂构陷朝廷命官的恶徒!”陈言冷冷道,“案子尚未审完,便想逃狱了么?彪子!”
  “在,大人!”张大彪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你你你别乱来!”黄景初看到这魔神般的家伙,顿时吓坏了,慌忙躲到那京兆卫身后。
  黄府管家更是不堪,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此处是京兆府衙门,休得乱来!”那京兆卫见张大彪又高又壮跟座铁塔似的,也吓了一跳,左手按上腰间刀柄。
  “包庇逃犯,莫非,你也是他们的同党?”陈言抬手拦着张大彪,盯着那京兆卫。
  “什么逃犯,黄公子已经审明只是误会,无罪释放!”那京兆卫厉声道,“你又是何人,来我京兆衙门前喧闹!”
  “无罪释放?”陈言双眼一眯,“这么说,本官被骂和被诬陷,是白受了么?”
  “什么?难道你是……”那京兆卫一愣。
  “本官乃是圣上亲封的户部粮事郎中陈言,你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大呼小叫!”陈言喝道。
  “粮事郎中?本官乃京兆府少尹赖进忠!你区区从五品的官员,也敢在本官面前张狂!”那京兆卫丝毫不惧,反喝回去。
  京兆府少尹,乃是京兆府衙门内,京兆尹以下最大的官,从四品。
  而郎中之位,通常只有从五品。
  所以那京兆少尹赖进忠一听对方是什么粮事郎中,还以为他是从五品的官职,岂会惧他?
  再者,这赖进忠十分机灵,他已经问清昨儿的案子是怎么回事,此时一见黄景初和陈言的对话,便已猜出是怎么回事,遂决心给黄景初出出气。
  若是能巴上黄良阁这条线,那回头说不定有机会高升!
  依大周律例,下官见着上官,必须礼敬,这姓陈的敢对他张狂,已可制他一个不敬之罪!
  “少尹?本官还真没想到,堂堂京兆府少尹,竟然徇私枉法!”陈言冷笑道。
  “你少胡说八道!”赖进忠怒道。
  “若不是徇私,那这二人辱骂诬陷朝廷命官,为何只关了一日,便给放了?”陈言寸步不让地追着道。
  “本官方才已经说了,那只是误会!倒是你,说他二人辱骂诬陷你,证据何在?”赖进忠强硬地道。
  “昨日周氏猪肉庄门口数十人亲眼看到亲耳听到!”陈言冷然道。
  “本官已经派人前去询问清楚,都说没有这回事。”赖进忠翻了记白眼。
  “对对对,根本没有那回事!”黄景初见有他帮忙,胆子大了起来,“狗官!你叫人殴打本公子,这笔账我绝不会轻放,用不了几天,你这官帽就会摘掉!到时候看你如何嚣张!”
  陈言脸一沉,打了个手势。
  张大彪一个箭步跨过去。
  赖进忠一惊,便要拔刀。
  张大彪已然欺近他面前,照着他拔刀的手腕猛地一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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