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住宅层次分明。 普通百姓住宅多是一到三开间的前脸,门前的小院,中产的能弄个四合院,有钱的则弄个两进甚至三进。 但是大周重士农而轻工商,无官无职者的宅院,只要是在京城范围内,哪怕你再有钱,也不许你修建气派大宅。 譬如商家,要是按他家家势,什么大宅买不起?但受限于律规,在京城内也只有几套三开间、三进深的宅子。 自然,在城外这方面限制不大,商家的庄园那是多了去了。 相比之下,朝廷官员的住所明显要压普通百姓一筹。 不同官品,朝廷会提供不同大小的官邸居住,像正一品的大员,官邸乃是七开间的三进大院落,内供二十间以上的屋所,无论是装潢还是构造都非同寻常,气派非凡。 如果还有爵位,那规模和装潢还能更进一步。 从一品往下,官邸大小规模随官品逐阶减少。 京城内长住的官员,最低也有六品,六品官员的官邸通常三开间,单独的四合院。 不过除了大小规模装潢之外,所处地段也彰显身份地位。 离皇宫近的地段,大宅通常不多,但位置越近越能显示权势。因此有些明明可以住大官邸的官员,为了能和权贵相邻,又或者能接近皇宫一些,宁可选小一点官邸。 而福宁街,就是京城最有名的“富贵街”之一。 离皇宫近,位置佳,地段优。 在这街上,大多是朝廷大员,少数是没有官位、但有爵位在身,又有极少数虽然既没官位又没爵位,但祖上受过封赏,如今家财也颇为殷富。 总之能住这的,绝非小可。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不少豪宅。 家家户户都是庄严堂皇的大宅门,动不动前脸就宽达五开间、七开间。 陈言能在这里弄到一套住院,原本已让郑妍颇感震惊。 可这时她才发现自己震经早了。 眼前这一套房子,竟有十根门柱,乃是九开间! 福宁街最大的宅子,都比这小了一圈! 而且更夸张的是,一眼望向宅子后面,里面绝不只三进,搞不好有四五进院落!m.biqubao.com 这哪是宅子,根本就是座大庄园! 住这地方,每天光是打扫,怕是也得十几个人才行! 张大彪将马车赶到宅门前停下,两人自马车上下来,只见恢宏的大门前,两座造型奇特的镇宅石兽静静而立。 郑妍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揉揉眼睛,又看一眼,这才转头看向陈言,指着那两座石兽,疑惑地问道:“大人,这俩是什么?” 镇穿石兽,她见过不少。 常见的有貔貅、狻猊和麒麟,还有獬豸和犼,有时会见到石象,又或者石虎,甚至还有石牛。 但是眼前这俩奇异之物,她却从未见过。 模样似乎有些像虎,又有些像狻猊,但模样似乎可爱了一些,没那么大的威慑力。 而且姿势也奇,别的石兽无不是奋威向前,或三足立地一足扬起,或四足立地沉稳不动如山。 而眼前这兽,像是蹲坐在地上,一双前爪全都举在空中,作招呼状。 陈言郑重其事地道:“这可是本官请匠人精心打造的宝物,名曰——招财猫!” 郑妍更是闻所未闻,瞠目道:“招财什么?” 陈言解释道:“就是本官老家用来招财的神兽。一般都是单爪招财,本官做了点改进,让它们双爪一起招财,预示咱们未来财源滚滚,哈哈!” 郑妍白了他一眼:“财迷!” 陈言对她的吐槽早就习惯了,道:“人生在世,谁不求财?不说这个了,天色已晚,咱们进去吧!” 郑妍一把拉住他:“等等!大人,你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大的宅子,而且还在京城?” 陈言呵呵一笑:“还能是哪,周氏商会的东家欠我的银子,拿这抵的。” 这宅子,正是当初唐韵为了解冀州灾情,向他求购秘密武器时用来抵债的宅子之一。 当时一共给了十二套宅产,每一套都是价值不菲,照陈言估价,总价至少超五十万两。 但被他一番压价,最终只抵了十万两银子。 当初陈言没有入京的打算,本想的是以此为契机开展房地产生意,没想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要不,咱们还是换一套吧?”郑妍犹豫道。 “为啥?”陈言错愕道。 “这宅子这么大,我每日打扫都怕是做不完,还不累死?”郑妍嘟着嘴道。 “哈哈!这你大可放心,本官自有安排,岂能让你做这些琐事?”陈言乐了,抬脚朝里走去。 郑妍只好在后面跟着。 吱呀一声,宅门开启,两名纳抚营的军士快步而出,同时行礼:“大人!” 陈言颔首道:“打扫得如何了?” 两人之一恭敬地道:“已可入住。” 郑妍诧异道:“原来你早就派了人来这打扫?” 陈言呵呵一笑:“何只是打扫,这里面名堂可大着呢,进去吧!” 两人进了宅院之后,军士随即关上了宅门。 张大彪将马车从侧门驶入府内后,远处一棵大树后闪出一道人影,匆匆离开。 那人影快步而行,走了半条街,在街头一所大宅院前停下,重重地敲了敲门。 宅门上方挂着的牌匾上,赫然两个镏金大字——相府! 同一时间,陈言宅子内。 这时他正带着郑妍游览到中进的院落,一名军士匆匆而来,禀报道:“大人,暗中监视咱们的其中一人,入了黄良阁的相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09/688920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