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妍虽然敏锐,但这时注意力全在那胸脯上面,完全没察觉窗外有人窥看。她裹一段歇一段,辛苦地把至少两丈长的布条完全裹完,累得浑身大汗,扶着腰弓着背喘息不止。 陈言不敢再看,退回院子里,在石桌边坐下。 不片刻,郑妍穿好了衣衫出来,陡然见到院子里坐着个人,吓了一跳,沧地拔出佩刀:“什么人……咦?大人你怎么进来的!” 陈言目光在她身上一扫。 确实有点效果,平时那大江奔腾,这会儿不说一马平川,至少毫无波澜。 郑妍见他盯着自己前面看,不禁脸上大红,唯有强持镇定地把刀插回鞘内,走到他对面坐下:“正好我准备去找你呢,大人,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补考?” 陈言一愕:“补考?噢,原来你豁出命把自己勒那么平,是为了考核的事?!” 郑妍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把自己……噢,你刚才偷看我!” 陈言吓一跳,怕她盛怒下把自己也给吊起来,连忙道:“纯属误会!本官在外面听到你惨叫,以为你出事了,没想到……” 郑妍面红耳赤,窘迫地道:“别说了!” 上回考核失败,陈言给她形体打叉,正是因为她本钱过于雄厚。 郑妍痛定思痛,这又不能割掉,唯有拿裹布给死死裹住。 可是别人随便裹一裹就能一马平川,她这根本不行,试了好几次,最终只能下狠心,给自己来了个自杀式缠裹,才见效果。 这会儿她虽然看似稳稳坐着,可那裹缠带来的巨大痛苦,却一直在折磨她。 陈言见她没有动手的意思,暗松口气,正色道:“本官本来找你就是为了你这事,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用裹布,也能助你过关!” 郑妍愕然道:“什么办法?” 就算是陈言前世,女人谈到那地方的事也难免羞涩,更何况是在封建保守的大周? 换了别的时候,郑妍绝不可能跟他谈这方面的事,可这会儿那裹布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一听陈言有办法,让她顿时无暇顾及其它。 陈言将一个小包裹拿了出来,打开后,将卢婶制作的样品内衣平平摆放在桌面上。 “用了它,不但可以让你摆脱裹布的痛苦,而且还能达到裹布类似的固定效果。” “而且它还能帮你减轻肩膀的负担,让你挥刀舞剑也能轻松自如。” “后面还有多格式搭扣设计,可以自由调节尺寸大小。” “多重拉扯式设计,能将单一部位的压力大幅减弱,使身体负担进一步减轻。” “布料用的可是丝绸加棉布,中间填充了棉花,舒适度方面不说比裹布提升百八十倍,提升个三五十倍还是有的。” “考虑到摩擦可能带来某些柔软之处的不适,我还特意让卢婶对特定位置增加了保护。” “最重要的是,这是本官为你量身打造,它上面满满的全是本官对下属的爱护之情!” “穿上它,有如时刻被本官呵护,不仅暖身,更能暖心!” 陈言添油加醋地说着,听得郑妍脸上越来越红。 但跟羞涩相比,她更惊奇于这奇怪衣物的功用,不由道:“真有这么神奇?” 陈言把它拿了起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你赶紧换上试试,本官包你满意!” 郑妍红着颊道:“这东西这么古怪,怎么穿啊?” 陈言简单在自己身上试了一下:“只要这样套进去,再这样扣好,然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成了!” 郑妍定睛一看,诧异道:“这不就是个护胸甲么!” 陈言低头看了一眼,还真像!只不过用的不是木板和金属,而是布料。 搞不好,最初这玩意儿设计就是从军士的护胸甲得来的灵感,果然一切先进科技都是先应用到军事再运用到民用。 “总之不管像什么,你试试再说。”陈言赶紧解下来,递给了她。 郑妍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起身回了屋。 陈言长舒一口气。 成了! 有了这宝贝,回头她必是满心欢喜地出来,向他连连道谢,然后他再顺势说出要入京的事,郑妍虽然难过但却因为开心而压下了伤别之情,体谅他不得不入京的难处,一切搞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算算至少一刻钟了,郑妍没出来。 陈言有点坐不住了,这怕是重新缝一套都够了,她这穿得未免也太慢了吧? 他忍不住叫道:“郑捕头,穿好没有?” 里面终于传出郑妍的声音:“有……有点不对劲……大人,你能不能进来一下?”m.biqubao.com 陈言愕然起身,到屋门口一推,那门原来是没栓上的,吱然开启。 “哪不对劲?”陈言走进屋,反手将门关上。 “这好像兜不住啊……”屋内,郑妍站在那背对着他的方向,弱弱地道。 陈言只看了一眼,登时一脸黑线。 这妞前后穿反了! 背后的带子才多宽,能兜得住她那天赋本钱才叫奇了! “你这搞错了,本官帮你。”陈言捋起袖子,走了过去。 郑妍吓了一跳,不敢转过身,双手死死护着前面。 “松手!你不松开怎么脱下来?得脱下来重新穿!”陈言哭笑不得地道。 “那你闭上眼睛!”郑妍窘道。 “行行行,我闭上了。”陈言无奈闭上双眼。 片刻后。 “呀!你往哪摸!” “我也不想啊!你让我闭着眼,我啥也看不到,只能靠手来感觉不是?” “你……你这登徒子!” “行,那我出去成了吧?” “不行!你不帮我把这弄好不准出去!” 陈言简直无语。 这妞到底要他帮忙还是不帮啊?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穿戴妥当,陈言才敢睁开眼睛。 指尖余温犹存,真是,啧啧! 不过他不敢露出半点异样神情,若无其事地道:“如何?” 郑妍有些不能置信地拿起桌上的铜镜,对镜自观的同时活动了几下:“我的天!感觉就像是把云彩穿在身上一样轻盈,几乎没什么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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