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232章 我允你,你方能猖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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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族不过今秋,意思是诛连赵长河九族,秋后问斩!
  但别说宋之显,就算是天官侍郎曹玉,甚至天官尚书于都,都没有这能耐。
  他们均只能依律法行事,而依照律法,就算打杀了宋之显,赵长河也顶多以身赔命,不至于诛连九族。
  莫非,他背后那靠山,地位更在百官之上?
  赵长河搧了宋之显两耳光,纵然知道后果严重,可却无比畅快,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你宋之显什么东西,也敢叫嚣诛我九族?今日,我还非打杀了你不可,看你如何诛本官九族!来人!取杖来!”
  两名护卫之一立刻应声:“是,大人!”
  转身便出了屋子,跑去找了根约手臂粗的木棍回来。
  赵长河两眼泛红,接过木棍,照着宋之显腿上就是一棍,先把他打翻在地,然后一棍接一棍雨点般砸下!
  宋之显完全没想到他竟真敢动手,痛叫哀鸣不已,在地上翻来滚去。
  一旁的燕儿看得无比激动,双手捏成粉拳,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打几下。
  赵大人竟也有硬起来的一天!
  打了二三十棍,赵长河停了下来,倒不是那口气已经发泄完全,而是累得不行,实在打不动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积蓄多日的怨气,一朝释放,那感觉简直比升官还爽!
  “你……你死定了……”地上,宋之显满头是血,奄奄一息,“打……打我……益……王殿下……不会放过你……”
  他已被打得神志有些不清,喃喃之间,终于吐露出最重要的一句话。
  赵长河本来无比爽快,陡听这一句,浑身一僵:“你……你说什么!”
  他官场老油条,自然知道宋之显来此,定是朝中有人。
  可打死也想不到,对方的靠山,竟是益王唐莫!
  宋之显勉强睁开眼皮,露出一抹恶毒的笑容:“害怕了吗?呵呵!打我?你有几条命,敢动益王的人!”
  赵长河脸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打的时候有多爽快,这会就有多恐惧!
  他在朝中,也有靠山。
  但和益王相比,他的靠山连个屁都不算!
  当今圣上,身边有三王辅政,益王便是其中之一。
  别看平时只领京兆尹之职,可在朝中的影响力,说一句只手翻云覆雨也毫不过份!
  更何况,除了对百官的影响,他还能影响圣上的决定。
  唐韵对这个叔叔极为敬重,唐莫若要收拾他赵长河,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啪!
  棍子掉落在地,赵长河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
  “咳咳……扶我起来……”
  宋之显晓得重新拿回上风,重重咳了两下,说了一句。
  赵长河一个激灵,哆嗦着爬了起来,战战兢兢地过去扶他。
  一旁的燕儿惊愕地看着这幕,芳心一沉。
  硬了不到一刻钟,这家伙又软了!
  宋之显甫一起身,便啪啪啪啪来回扇了赵长河四记耳光,打得后者不敢还手。
  “打我是吧?你们两个,给我打他!往死里打!”宋之显犹不过瘾,在椅子上坐下,指着两名护卫。
  两人没动作。
  赵长河一咬牙,嘶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听宋大人的!打啊!”
  两人对视一眼,收起佩刀,朝赵长河走去。
  宋之显冷笑连连,这些个府卫,终究还是要乖乖听自己这个下任府尹的!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声音,从外面传来:“为人至此,何其悲哀?”
  随着话声,何惇缓步而入。
  赵长河面若死灰,垂首颓然。
  为了自保,求着人打自己,何其耻辱!
  可他没有办法!
  对方靠山是益王,普天之下,可能除了圣上之外,再没人能比这靠山更硬了!
  宋之显陡然见何惇起来,初时一惊,随即冷笑起来:“本想等明日谕旨来了之后,再好好整治你,既然你想提前找死,本官成全你!何惇,你和赵长河勾结,谋害本官,今日将你打个半死,不算过分吧?哈哈!来人,给我打!”
  何惇看也不看他半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随口道:“肆淫无度,断他命根,权作惩戒。”
  旁边护卫立时应声:“是!”
  宋之显、赵长河和燕儿同时一愣。
  只见其中一名护卫快步到宋之显面前,猛地一抬脚,狠狠踹在宋之显胯间。
  “啊!”
  宋之显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蜷抱而倒,在地上哀嚎惨叫不已!
  何惇没有理会他,走到了赵长河面前,平静地道:“若当初大人肯听下官的劝,不让宋大人住到府内,岂会有今日之祸?”
  赵长河结结巴巴地道:“你……你竟敢……他背后可是……可是……”
  何恼轻描淡写地道:“我听到了,是益王,那又如何?”
  已经探出想要的情报,便没有再让此人张狂的理由了。
  赵长河懵了,对方这口气,竟是连益王也不放在眼里?
  陈言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区区七品县令,顶多算是青山县的土皇帝,岂能和益王相抗衡?
  旁边看傻了眼的燕儿张着小嘴,完全没法合上。
  听到益王二字,赵长河吓得跟孙子似的。
  可何惇却是毫不畏惧!
  难不成他背后也有座靠山,而且还是连益王都不怕的靠山?
  “我……饶不了你!”
  那边宋之显捂着下腹痛不欲生,兀自忘不了发狠话。
  何惇背对着他,说道:“宋府丞或许不明白,是我允你,你方能猖狂。若是你晓得收敛一些,不肆意祸害,也不会有今日之灾。”
  宋之显嘶叫道:“你……你什么东西,也敢……”
  话还没说完,何惇打个手势,一名护卫上前又是一脚,踢在宋之显颈侧。后者闷哼一声,眼前瞬间黑了下来,昏迷过去。
  何惇深深地看了赵长河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朝外走去。
  两名护卫将宋之显架了起来,跟着往外而去。
  何惇到了外面,后面燕儿忽然追了出来,抢到他跟前,惶然道:“何大人!您不该救赵大人的!您这是闯了大祸,明日钦差便会到这,到时候知道宋大人出了事,您……”
  何惇截断她的话:“放心吧,宋之显动不了我。”
  燕儿一呆:“什么?”
  何惇双手负在身后,说道:“燕儿姑娘是聪明人,请千万记着一句话——明哲保身。”
  说完,从燕儿身边走过,再不停步。
  燕儿呆呆地看着他走远,心中一片混乱。
  为何他如此自信?难不成,他的靠山真连益王也不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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