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陈言设计时,本来只是为她弄的。 因此,有些部位,设计成了可开合式。 比如腋下位置,设计了开口,平时用绳子拴紧,需要的时候,将活扣的绳结一拉,就会出现一个可容手掌探进去的口子。 还有更羞人的,裤子上也设计了类似的口子…… 不过她开班不能让学员也都穿这样的,这才将这些有口子的地方,全都缝死。 估计,这事要是告诉这位周姑娘,她怕是这辈子都不肯再沾这瑜伽服一指头了吧? “哼,他倒是什么都懂。”唐韵轻哼一声,心中却忽然闪过一念。 似乎,她有点明白卫菡为何会对陈言那般的情态。 卫菡平时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对无能之人,一向看不起。 但相应地,她对有能耐的人,极为敬重。 陈言多才多能,而且还不偏科,能力上,大能兼济天下百姓,小能独善一户安稳,实是世所罕见的奇才! 卫菡会对他另眼相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可惜的是,因为某些缘故,唐韵不能让她喜欢陈言! 不多时,第二套瑜伽服也缝制完毕,黎蕊欢天喜地地穿上。 “这衣服太漂亮啦!”她喜滋滋地原地转了几个圈,忽然道,“真想让姐妹们也有一件。” 这衣服有些像夜行衣,但因为材料的缘故,比夜行衣有弹性,穿着也更舒服。 “你这么记挂她们,那买给她们呗。”唐韵白她一眼。 “那还是算了,我哪有这么多银子。”黎蕊吐吐舌头。 这衣服可是丝绸的,价格再便宜也得一两以上,几百件那么多,她哪买得起? “不如这样,日后周姑娘可让你们商会的姐妹,都来我这里学习瑜伽,我每人免费赠送一套瑜伽服如何?”陆卿儿提议道。 “这,未免让陈夫人太破费了。”唐韵愕然道。 “没事,本来我开班教瑜伽,也没收学费,只是闲着无聊找个事做。”陆卿儿嫣然一笑,“不瞒周姑娘,来我这学瑜伽的姐妹们,也全是由我包办的瑜伽服,没让她们花银子。” “那得花不少银子吧?”黎蕊咋舌道。 “不打紧,反正我家大人给我的零花银子不少,百来两银子着实不算什么。”陆卿儿不假思索地道。 陈言平时虽然闲暇时候也多,但终究还是有不少时候在外面。 陆卿儿在家有时也会闲着无聊,陈言知道这一点,因此平时给了她不少零花钱,让她和闺蜜们逛街购物打发时间。 她因此在钱这一点上并不太在意,自然也并不需要靠教瑜伽赚钱。 黎蕊也不禁一脸羡慕:“看来嫁给陈大人,还真是……” 话到一半,突然看到唐韵狠狠瞪来的眼神,她赶紧闭上嘴,不敢再说。 凤翎卫也不是终身职业,等到年岁上来,像青鸢那般极受器重的姐妹,可能会得到赏赐,有个封爵什么的,终身无忧。 可大多数凤翎卫,还是要择婿嫁人。 若是能够嫁给一个疼爱自己、又肯给大把大把零花银子的相公,岂非女人家最想要的? 从这个角度,这个陈县令,简直是女人心中最完美的金龟婿啊! 唐韵一脸黑线地看着她。 看这丫头神情,要不是有她这个圣上在这,怕不是这会儿已经想去委身嫁给那个色胚了吧! 看来,当初挑选白鹭来接洽这边的事务,还真是没选错。 白鹭和陈言算是有私怨,自然不可能被这些事所惑,影响她的立场,反而能更好地办事。 “算了,回去罢!” …… 武阴城,赵长河府中。 “什么!你再说一遍!” 灯火辉煌的花厅内,摆开了宴席。 宴席上,自然少不了主人赵长河,以及被他宴请的宋之显,还有陪席的何惇。 燕儿正跪在宋之显那一桌旁边,拿着酒壶为他斟酒,此时也不禁为刚刚听到的话花容变色。 “大人,下官所睡的那床,实在是太硬了,所以想今晚移住花院。”宋之显笑眯眯地说道。 啪! 燕儿手中酒壶一个没抓稳,掉在地上,摔碎开来。 宋之显脸色微沉,不悦道:“连个酒壶也拿不稳,你还如何服侍本官?” 燕儿不能置信地道:“你……你竟要……” 什么移住花院,分明就是想要过去享用那满院的如花似玉! 啪! 这次是宋之显反手一记耳光,搧在了她俏脸上,直搧得她惨叫一声,侧倒在地。 “区区奴婢,什么你你你,半点礼数不知,这一掌,便权作教训罢!” 宋之显收回手,冷喝一声。 燕儿捂着脸颊,不能置信地转回头看他,眼眸中现出恐惧之色。 不过一日间,便从前一晚的百般温存,变成如今的冷漠动粗! 这个人,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并不了解男人。 就算是喜新厌旧,也不至于这么快,便对她产生厌烦了吧? 唯一解释,就是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在玩弄她,从没把她放在心上过! “宋之显!” 赵长河也是相当意外,喝声脱口而出。m.biqubao.com 岂有此理! 打狗也得看主人,他这个主人还在这,对方竟然对他的人动粗! “大人,燕儿今晚便不用陪下官了,大人且留着自己享用罢。”宋之显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再次露出笑容,“花院那边,下官自去便是,无需引路。” 说着,他站起身,再不理睬地上的燕儿,和怒色满面的赵长河,便要离去。 赵长河气得牙关紧咬,恨不得直接叫来府卫,将他当场格杀! 可是,他终究不敢! 宋之显接任,已只差一道谕旨,若是闹翻,他赵长河如何承受得起来日的后果? 为了一个花院,以及里面收养而来的几个丫头,不值得! 宋之显清楚将他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微微冷笑。 就在这时,地上的燕儿突然一把抱住他小腿,嘶声道:“宋大人,你怎能如此对付我!我一心只求与大人琴瑟共鸣,此情可昭天地,你为何这般辱我!” 宋之显低头看向她,不由莞尔。 “区区奴婢,也敢妄想高攀本官高枝?” “再怎样打扮花枝招展,你终究要明白,你不过只是这府中一婢!” “主人若是乐意,享用你一番,便算你的福分。” “说什么琴瑟共鸣,你,配么?” 几句话,如利箭般狠扎心底! 燕儿直气得眼前一黑,悲呼一声,几乎昏厥在地。 事实上,她并没有对他动什么真情。 可这些话,太伤颜面自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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