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196章 中计中得如此自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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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是不懂棋的人,也就随便下一着算了。
  但他既深谙棋理,反而被吓得不敢落子,心中想过了无数招解法,却无一能成!
  转眼桌上饭菜解决了大半,卫菡扭头见他仍在苦思冥想,有些不忍:“要不叫他一起吃吧。”
  陈言却道:“千万不要,打断了他思绪,回头他不揍你也得骂你。”
  卫菡只好作罢。
  饭毕,陈言结了银钱,起身过去,一把将棋盘抄了起来:“收棋了收棋了!”
  曹玉正想得满头大汗,眼看似要想出解法,不料他突然来这么一着,顿时急了,一把抓住他胳膊:“哎!你怎能这样!老夫还没下完呢!”
  陈言皱眉道:“老先生,大家都爱棋之人,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我这实在没时间陪你了,一会儿我还要去拜访一位大人物,不能耽搁了时间。”
  曹玉哪肯放手,央求道:“小友,就一会儿成么?再让我下一会儿,我快想出来了!”
  陈言挣了几下,没能挣脱,脸色不悦地道:“老先生,君子不强人所难,你这未免过分了!耽搁了我拜访何大人,回头影响我仕途,你担得起那责么?”
  曹玉一愣:“仕途?你是……”
  一旁钱武适时道:“我家大人乃是青山县县令,正七品!”
  陈言挺直了身躯,含笑道:“不过小吏,不必这么大声。”
  曹玉松开手来,定睛打量了他一番,问道:“敢问一句,你刚才说要拜访何大人,不知是哪位何大人?”
  陈言还没说话,钱武抢着道:“这武阴城还有哪位何大人?当然是何惇何府丞啊!”
  陈言脸色微变,低喝道:“不得多嘴!这是能说的么?”
  钱武吓了一跳,赶紧讪讪地闭嘴。
  一旁,卫菡来回看着两人,有点懵。
  这俩原来饭后还有计划?怎么之前没听他们说过?
  曹玉轻抚长须,若有所思地道:“县令大人离开治下,来州府拜访何府丞,莫非,是有什么要事?”
  陈言轻咳一声:“咳,倒也没有,就是随便拜访拜访。”
  旁边钱武愕然道:“大人,那咱们准备的厚礼,还要不要送过去?”
  陈言脸色大变,反手啪地给了他一耳光:“住嘴!哪有什么厚礼!赶紧收拾,走了!”
  卫菡吓了一跳,自认识陈言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人打下属!
  但这时她也隐隐发觉有些不对劲,看陈言这紧张模样,莫非他真要去行贿?
  钱武捂着被搧的那边颊,苦着脸道:“是。”赶紧帮忙收拾起来。
  曹玉官场浮沉数十载,这时看两人言语动作,已然心中有了些数。
  这个年轻县令,想必是想巴结何惇,好升官发财!
  不过奇怪的是,何惇终究只是赵长河的佐官,这县令不去巴结府尹大人,反而巴结下面的副手,有些古怪。
  他一转念,猛地醒悟过来。
  莫非,这个年轻县令竟然不知从何处探得消息,知道赵长河要卸任,并且还举荐了何惇继任?
  此事虽然机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买通府尹身边的人,要探得并不难!
  这时见钱武已经收拾好棋子棋盘,准备要走,他心中一急,计上心来。
  “这位大人,莫非是知道了何府丞被举荐接任府尹之位的事?”曹玉低声说道。
  这话一出,陈言明显地一震!
  他吃惊地看向曹玉:“你如何知道此事?!”
  旁边卫菡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也不免惊异,心中更是不解。
  照这个逻辑,陈言巴结何惇是为了升官才对。
  可他要搏得功名,何需如此?
  只要肯将自己那些糖、盐甚至钢铁之类的东西,呈交朝廷,还怕官位大不过区区随州府尹么?
  她大惑不解时,曹玉神秘一笑,说道:“恕老夫不能透露,但老夫可和小友做个交易。这交易可保你不至行差踏错,避免将来后悔莫及!”
  陈言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道:“老先生这话我听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交易?”
  曹玉指着钱武手上的棋盒:“老夫厚颜,希望小友将此物送予我。以及,请陪老夫下棋一日。如此,我便奉送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给你。”
  陈言眉头深锁,道:“这得看老先生能给我什么消息了。”
  曹玉意味深长地道:“下任府尹的真正人选,这个消息够分量吗?”
  陈言一呆。
  卫菡虽说不擅于为官之道,长年在外面游走,但并不笨。她听得出来,这老者话外之意,是何惇并不是下任府尹的人选!
  但他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官员的选拔和调任,乃是朝中机密。
  若非朝中之人,焉能知晓?难道……
  想到这里,她俏脸微微变色。
  却听陈言一呆之后,反而笑了起来:“老先生,你想要这五子棋,我送你便是。你也无需故弄玄虚,编造假料来蒙骗本官。如你方才所说,何府丞即将接任府尹之位,此事如板上钉钉,确凿无疑,哪还有什么真正人选?”
  曹玉怫然道:“老夫什么身份,岂会编造骗你!此事已然被否决,何府丞再无可能接任!”
  陈言哈哈大笑,脸上全是不信:“你老人家出外连个随从都不带,能是什么身份?看看我这,不但带上家丁,还带上婢女,这才是有身份之人啊!”
  钱武自然没什么反应,可卫菡一听他说自己是婢女,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这家伙不过是七品县令,自己堂堂英武伯,超品的身份,就算是朝中重臣在自己面前也不敢大声说话,他可好,居然说自己是婢女!
  她正忍不住想说话,曹玉见陈言完全不信,似要离开,不由急了,脱口道:“不带随从是因为老夫喜欢清净!算了,不怕你等知道,老夫乃是当朝天官侍郎,正是我否决了何府丞接任之事!”
  此话一出,三人顿时安静下来。
  半晌,陈言脸色一沉:“老先生,你可知冒充朝廷大员,依大周律,轻则充军坐牢,重则……”
  啪!
  他话音还没落,曹玉已经将一枚印章猛地拍在桌上:“好好看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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