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椰子喽!新鲜的椰子!” “大兄弟,来串烤串不?刚烤好的五花肉,喷香!” “糖葫芦!卖粮葫芦!先尝后买,不甜不要钱!” “客官,您要打尖还是住店?里面请嘞!” …… 无数吆喝声,铺天盖地而来,只见前面宽度超过五丈的大街上,各色店铺林立,五花八门的流动小摊贩尚街招揽客人! 蔡大当家彻底傻眼! 刚才在外面,她已经觉得这地方繁华得令人难以置信。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惊叹得太早了。 眼前所见,这大街上熙熙攘攘,至少有三四千人! 两旁的建筑修建得又高又大,最低的都有二层楼,高的甚至达到了四层,远不像良谷县以平房为主的建筑模式。 而且装缮别致,有一股没有见过的异域风情。 蔡大当家过了好一会儿,才算缓过劲来,直接下了马车,惊奇地东瞅瞅西瞧瞧,见到不少以前都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路边的店铺还有不少招揽客人的伙计,见到一张陌生面孔,立刻不惜力的揽客。 等蔡大当家好不容易从街头走到街尾,穿过了这条约两里地长的大街时,跟在后面的马车里已经多了大大小小三十多个箱子。 车夫只能在心里暗叹。 女人啊,真是不能逛街! 尤其是这种外出旅游式的逛街,那种疯狂花钱的冲动,女人根本无法抵抗! 哪像他,这一路过来,手里也就多了六个烤串、两个椰子、四个芝麻油饼、一杯几乎能装下他脑袋的特大杯糖水…… “嗝——” 车夫一边想一边打了个长长的嗝,嗝出来的全是甜甜的味儿。 也不知道这糖水是加了多少饴糖,这么甜,他一个没忍住,喝得肚子都撑圆了…… 出了长街,问了去县衙的路途,蔡大当家才回到马车上,一一清点自己买的东西,眉开眼笑。 “东家,你这花了不少银子吧?”车夫一边驾车一边抽空回头来了一句。 “还行,这些东西花了四十两银子……等等,你喝的什么,怎么闻起来这么甜?”蔡大当家正说着,突然察觉不对,愕然看着他手里那个与其说是木杯、不如说是木桶的家伙。 “糖水啊,东家你要尝尝不?”车夫随手递给她,反正也喝撑了。 “看来我给你的工钱有点太多了,你居然买得起这么贵的东西?!还买这么多!”蔡大当家吃惊地闻了闻,果然是糖水! 而且这个甜度,貌似不低,里面估计加了不少饴糖! “不贵,一杯才五十文。这杯子押了二百文钱,但是喝完回头去那铺子可以退的。”车夫赶紧解释。 “什么!怎么可能才五十文!饴糖价格你难道不知道?”蔡大当家惊愕道。 “我问过,那店的掌柜说,这用的不是饴糖,而是什么白糖,价格便宜多了。”车夫说到这,忽然勒停了马车,“东家,县衙到了!” 蔡大当家掀帘一看,果然已经到了县衙外面。 “什么人!”门口的衙役见一个标致的女人下车走来,喝问一句。 “官差大哥,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良谷县的蔡氏前来拜访。”蔡大当家连忙说道。 “蔡氏?看来大人说的就是您了。”那衙役态度一下恭敬起来,“您稍等,我马上通报大人!” 蔡大当家一怔,想不到陈言竟已提前嘱咐过衙役。 看来,这位县令大人似乎还是对自己挺尊重的。 不一会儿,陈言匆匆从里面出来,一见到蔡大当家,登时双眼大亮,哈哈一笑。 “蔡大当家,你可终于来了!本官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到了!”他笑呵呵地上前,一把握住蔡大当家的手。 “大人你这……”蔡大当家终究是女儿身,不由颊上一红,想抽回手,却被对方紧紧拽着,拔都拔不动。 这家伙,看样子不像好人,虽说女帝登基后、天下对女子的礼数箍制有所改变,但终究男女授受不亲,他居然上来就揩她油! “大当家一路过来,想必已经尽览我青山县的城景,不知有何想法?”陈言笑眯眯地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蔡大当家一时忘了被抓着的玉手,愣了一下。 “这里……真的是青山县?”她下意识地道。 “如假包换!时候不早了,大当家想必也饿了,正好本官也要出去吃饭,咱们边吃边说,我请客!”陈言又多捏了两下,这才松开她的手,转身朝外走去。 蔡大当家有些意外,对方绝口不提正事,难道是在等她先提起? 一顿六菜一汤的小宴,吃得蔡大当家几乎站不起来。 主菜是炖肉,用的自然是猪肉,那种非凡的滋味,让她没能忍住,吃得有点多。 饭桌上,陈言口齿生风,漫谈青山县人文地理,还说了些如今的建设情况,以及展望了一下未来的目标,听得蔡大当家既惊奇,又纳闷。 惊奇的是,对方竟真是想把青山县建成一个规模超过京城的大城! 纳闷的是,李奉不是说这家伙想招揽她么?为何这件事一个字都不提? 饭后,陈言欣然道:“时候也差不多了,蔡大当家,随本官去个地方如何?” 蔡大当家心里一动。 来了! 出了酒楼,沿着大道步行而去,一路上陈言照样只是闲谈,既不提招揽之事,也不提熊进之事。 蔡大当家忍了又忍,走了几条街,终于忍不住了,便想开口询问。 “到了!”陈言却先开了口。 蔡大当家愕然看去,却是到了一处店铺前面,上面挂着牌子,但罩着红布,还没揭开,原来是家还没开业的铺子。 而在周围,数以百计的百姓正围在那,议论纷纷。 不过随即,她就是一愣,愕然看着店铺前一物。 片刻后,她脸上的愕然变成了震骇,小嘴张得几乎能吞下拳头。 天哪! 那难道是…… 店铺前,一个长、高均约丈许的元宝状物,正静静地放在那里,通体银色,在日头下反射着银光。 如果她没认错,这玩意儿乃是银子! 疯了,简直疯了! 要铸成如此巨大的银元宝,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现银! 而且居然还放在店铺外,这不怕被人偷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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