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叫公子我怎么开心得起来?”陈言叫起了苦,“我这栏里的猪完全赶不上趟啊!新猪场的仔猪还得至少半个月才能起来,供不应求,眼看着那些明明可以到手的银子,却没法拿到,公子我这心,一直在滴血啊!” 猪肉生意他虽然早就在筹划,但是养猪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他此前建的养猪场,实验性质居多,因此规模不算大。 加上为了接待难民,上回他把积了大半年的一百三十头猪全给宰了,导致新猪出栏量不大,如今日供肉猪也就五千斤左右。 虽说他早就预料到一开业就会大火,早已另建了两个规模更大的养猪场,能将日供应肉量提升到二万斤左右。 但是,最快也要半个月后才行! 这哪赶得上现在的需求? 原本他没打算猪肉也搞大规模预约,这下好了,想不搞也不行了。 赚不了钱,头痛。 有钱赚没法全捞回来,心痛! 陆卿儿抿嘴一笑:“那就先吃早膳吧,反正这些事现在烦也没用。” 陈言定定神,抬头看看她,不禁心里一痒。 今儿又是这么清凉,这小蹄子,一天天净想着榨他的腰子! “啊——”陈言没拿筷子,直接张开了嘴。 陆卿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拿起一个蒸米糕,轻轻放到他嘴边,准备喂他。 陈言却摇了摇头:“口渴,我要喝东西。” 陆卿儿忙放下米糕,准备拿起旁边的羊奶。 陈言仍在摇头:“羊奶太腥了。” 陆卿儿睁大双眸:“那公子想喝什么?” 陈言眨眨眼:“昨晚没喝过瘾的那个。” 陆卿儿一呆,随即蓦地反应过来,双颊大红:“公子,妾身真的没有……” 陈言一把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扯进怀里:“多喝几回,自然就有了,来……” 说着一埋头,陆卿儿惊呼一声,软化下来,两颊如火烧一般,紧紧抱住了他的头。 咚咚咚! 门口响起重重的敲门声。 两人一惊,赶紧松开。 转头看去,只见郑妍站在门口处,背对着他们,绷着脸道:“大人,我有事与你一谈。” 陈言一下反应过来,晓得这妞肯定又是老习惯,自顾自地闯进来,结果看到了他和卿儿亲热的一幕,吓得赶紧转过身,还故意敲门惊动他们。 “咳咳,有事就说。”陈言轻咳一声,赶紧拿起米糕塞进嘴里。 陆卿儿羞得转身进了里屋。 郑妍听得动静,这才转过身来,红着脸走到桌边坐下。 身子自然而然地往前微倾,靠在了桌边。 陈言很少和她坐在一起,不由有些奇怪,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才发觉她居然把身前令人惊叹的雄伟,搁放在了桌上。 盛放米糕的盘子就在旁边,也不小了,可跟她那里一比,显得特别精致小巧。 “看什么看!”郑妍察觉他的目光,娇嗔道。 “你坐归坐,干嘛给我桌子加这么大压力?”陈言厚着脸皮道,既然被她发现了,他索性光明正大地猛瞧。 “我肩膀酸,休息一会儿不行?”郑妍更是双颊如火绕一般,却没有躲闪或遮挡。 陈言这才恍然。 听说女孩子如果身前过于雄伟,会给肩颈带来极大的负担,导致肩酸甚至疼痛,所以有时会把那里放在桌上,以减轻负担和休息肩颈。 看样子,这说法有点道理。 “李县丞派人来传信,说咱们青山县的人,在外面吃亏了。”郑妍没再理会他,说起了正事。 “吃亏?在哪?吃了啥亏?”陈言终于把目光抬了起来,看向她的俏脸。 “在良谷县城,说是李县丞派去采购粮食的小吏,被卖主逼着高价买粮。”郑妍随手也拿起一块米糕,自顾自地吃起来。 “还有这种事?”陈言有些意外。 青山县开辟了不少耕地,种的粮食其实自给自足还是够的。 但是一来如今来了大批难民,人口暴增,二来局势不够稳,也怕万一粮食不够,所以陈言长年都派人在外面采购粮食。 所购粮食带回青山县后,一部分储存起来,另一部分则放到官营的粮铺,平价卖给百姓。 良谷县大部分是平原,因此是陇州的粮产区,粮价也便宜,位置也近,自然是采购的重点区域。 “李县丞说,派去的小吏见价格太高,本来是不打算买的。” “可是对方堵了门,说不买也得买。” “最后小吏没辙,只好掏钱买了。” “有喝的么?这米糕吃多了有些干。” 郑妍说着说着,突然来了一句。 陈言把羊奶推过去:“喝这吧。强买强卖,怎么不照规矩来,去县衙报官?” 郑妍抓起瓶子,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大口,那羊奶从她嘴边上淌了些下来,顺着下巴滴到了胸襟上,润了一小片。 陈言不禁看得眼睛一亮。 这妞有时候真是不拘小节! “哎呀,怎么把衣服弄湿了!”郑妍喝完放下瓶子,也发觉了,有些气恼地拿手去擦沾在胸襟上的羊奶,有些浪涛涌动,看得陈言不由暗吞口口水。 他清楚这妞性格单纯,并不是有意这么做,但正因为是无意识所为,反而更是诱人。 郑妍没有察觉他的心思,一边擦拭一边说道:“报了,县衙说民间纠纷,没有实证,没法断定人家是强卖。” 陈言眉头一皱:“等等,县衙的话……不就是熊进那肥猪?” 郑妍没好气地道:“不是他是谁?我看,他就是公报私仇,故意的!” 陈言目光一寒,道:“看样子上回的事,没看姓熊的长足记性!” 李奉派出去的人,也是衙役的编制,自然就是他陈言的人。 熊进断案这么偏,保不齐有报复他的意思。 “要不要我带人过去闹一闹?”郑妍抬头看他,目光灼烈起来。 在熊进那儿被关,这笔账她一直耿耿于怀,虽说陈言上回狠狠敲了熊进一笔,替她出了口恶气,可报仇这种事,始终还是自己亲手来得爽快! “不用不用,这事本官自有办法收拾姓熊的。”陈言吓一跳,生怕这妞真的带着人冲过去,到时候被又被抓起来,让他又得去救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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