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决定开放加盟前,陈言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奶茶的量产。 此前瑶池仙酿全是由他亲手熬制,一来是为了保证初期的质量,二来是为了试验各种浓度、甜度、不同味道等。 如今试验基本完成,而随着加盟的开始,等加盟店装缮完成、正式开业时,需求量极大提升,光靠他一个人也不现实。 各处的加盟店几乎都是同时开始进行重新装缮,风格统一照搬总店的风格,店名也统一为瑶池仙酿,只是多加了编号。 而且此事又让何进尧小赚了一笔,周氏商会虽然原本没有装修队,但户部跟工部关系好,借后者的门路,很容易就在短时间内组建了十多支队伍,承担了京城及周边几座大城的店铺装修。 甚至连装缮用的材料,也都是通过周氏商会的渠道来统一采购提供。 虽说跟瑶池仙酿赚的钱相比,这些钱都是小钱,但积少成多,统共下来也能赚得数万两银子。 正常估计,最多半个月,部分店铺就能开业。 在那之前,陈言的一大要务,就是训练出足够的熟练工,提升奶茶的产量。 几种原料,茶、糖等他都是自产自用,而且为了这生意,他还花大钱辟了一方土地,建了个超过千亩的牧场,分多次购来上千头产乳的牛羊。 大周还没有引进奶牛,乳产量相当有限。 陈言曾经考虑过出海,到遥远的西方去引进一些奶牛。 不过现在的航船技术糟糕,制造的船只在湖、河内航行问题不大,入海就不行了。 陆卿儿他哥陆三,当初出海九死一生,就是所乘的海船出了事。 所以目前仍然还是只能依靠本土的畜养牛羊。 在限量供应的情况下,暂时还是足够使用的。 他买下糖厂旁边的宅子,将它暂时充作奶茶制作厂,把里面的房间墙壁打通,改造成制作车间,招来二十名心灵手巧的年轻人,培训熬制奶茶的技能。 不过终究是新鲜玩意儿,大家上手速度不算太理想,频繁出错。 没办法,还是需要多加练习。 这两天这些小工没少被他骂,不过并没有人有意见,毕竟开出的薪资足够让他们满意。 “继续练!” “谁先熬出第一锅让本大人满意的,奖励二十两银子!” “第二名十两,第三名五两!” 陈言转身喝道。 “大人,那第四名呢?” 一个年轻人精神大振,上前问道。 “第四名?倒贴本官二两!” 陈言板着脸。 那年轻人傻眼了:“啊?” 没见过上工还得倒贴东家钱的! 陈言继续道:“而且不只是第四名,第五名及以后的所有人,均要倒贴二两银子!” 众人无不一脸黑线。 合着他这给前三名的奖金,全是第四名之后的众人出的啊! 等等,不对啊。 这给完奖金,他好像还能剩几两! “咋的?不服?那就赶紧滚蛋,本官好重新招人!” 陈言瞪了众人一眼。 众人吓了一跳,赶紧继续干自己的。 车间外面,白鹭完全听懵了。 她奉唐韵的旨意,来给陈言通报加盟之事的处理结果,以及将银票送来。 结果到了之后,衙役说大人不在,指点她到了这里。 不过门口的守卫虽然放她进入,却不许她进入车间,只让她在院子里等着。 她站了也没多长时间,就听到里面陈言骂了至少三个人。 这也算了,这家伙居然还用人家的银子来当奖金,简直不是人! 这些小工也是奇怪,换了是她,早就跟姓陈的翻脸了,他们居然还能忍气吞声! 哎,青山县的百姓,果然只是表面上幸福富足。 实际上,被这家伙欺压得紧,只是碍于他的官威,不敢言语。 嗯,一定是这样! 白鹭正自胡思乱想时,车间的门打开,一名瘦削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反手又把门关上,快步走向院子另一角。 白鹭心念一动,一把把他拦着。 那年轻人愕然道:“姑娘,你拦我干啥?” 白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愁眉苦脸的,一看就是积怨在心! 她蹙眉道:“这位大哥,你们拼了命地做事,他却这样辱骂你们,还克扣你的工钱!这样的日子,你们怎能妮忍得下来!” 那年轻人听懵了,本来就愁苦的脸更是皱成一团:“哪有那么惨……” 白鹭越说越气,怒道:“我知道你是怕了他的官威,才不敢说出心里话。但你们真的没必要这样隐忍,大不了不干了就是!” 那年轻人更懵了:“不是,你从哪里看出我是隐忍?” 白鹭叹道:“你看看你的脸,都愁苦成这模样了,还说你没忍?情到满时难自抑,看把你苦的…” 她话还没说完,那年轻人已经捂着下腹夹着腿叫苦连天:“我脸这是因为憋得慌啊!刚才喝太多了!姑娘你有啥想说的呆会儿再说成不?我急着去茅房啊!” 白鹭一愣:“啊?” 那年轻人再不理她,弓着腰夹着腿跑到了院子另一角,冲进了茅房。 白鹭终于反应过来,不禁脸上大红。 原来是误会了…… 吱呀一声,车间的门再次打开,陈言走了出来。 “哟,白姑娘,有好消息了?”他笑呵呵地走近。 “东家叫我来告诉你,你的计划成功了。”白鹭绷着脸道。 “啧啧,你这态度……”陈言双眼一眯。 白鹭一惊,晓得自己又有点上情绪。 她连忙压下心中的反感,放软了语气:“对不住,陈大人,我会注意。” 陈言赞道:“我就说嘛,孺女可教!既然计划成功,她应该照约定把东西交你带来了吧?” 白鹭看看周围:“这地方不太合适吧?” 陈言却神色自若地道:“在这的人,都是本官的人,无需担心。来,东西呢?”说着目光在她身上逡巡起来。 不得不说,她这身段虽说及不上郑妍、卿儿,不过也是浮凸有致,也算是一等一了。 “你看什么!”白鹭颊上红晕顿起,娇嗔道。 “看你把银子藏在哪啊!”陈言诧异地抬头看她脸,“不然你以为本官在看什么?” “……”白鹭无语了。 这家伙是怎样做到说谎毫不脸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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