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人之中,有超过三成是他的人,共计加盟了九十余处的店址。 范围覆盖了从司隶到徐州、凉州、陇州等地共计四十余城。 这些城池,基本是大周最富的一档,潜力极大。 要知道,大周的城池,哪怕是有名的大城,方圆也很少有超过三十里的。 因此一城之内,通常最多能开两三家加盟店。 而且因为瑶池仙酿的特殊性质,目标群体乃是豪富之人,而这些人通常在城内住处选择较为集中。 所以每座城只要开得一到两家店,基本就可以控制全城的同品市场。 而且因为他的人最先来预约,可以先将好址选走。 这时不只是那位孔爷,其余人等上前时,也只能选择商求选剩的城市和位置。 不少人选完之后,都露出失望和沮丧之色。 甚至还有人上前一看,自己想选的位置已经被人选走,直接当场放弃加盟。 终究是为了赚钱,明知道失了先机、没抢到好地点,总不能还是头铁地扎进去吧? 对此,周阳也不介意,反而笑着说无妨,日后再合作云云。 一直忙了快两个时辰,才算宣告结束。 成功加盟的一共五十余人,共计一百一十三处店址。 但是来宾中超过三成的人,最终没有加盟,而加盟之人又大多没有选到心仪的位置,因此席间情绪都不太好,气氛有些压抑。 商求眼中闪过一抹得色。 他派出的人,全部成功拿到了预定的目标位置。这场加盟,他大获全胜! 周阳欣然宣布了加盟结束,向所有成功加盟者表示祝贺。 他正举杯邀大家共饮时,忽地一人站了起来,愤愤地道:“白来一趟,有什么好祝贺的?告辞!” 周阳错愕道:“冯爷,您这是……”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人也站了起来:“冯兄,咱们一起走吧!白白浪费我这么多时间,还以为真有好生意,哼!” 一时间,席间之人纷纷起身,没有加盟成功的人一个接一个起身,便要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名伙计忽然匆匆进来,走到周阳旁边附耳低声说了些什么。 周阳脸色瞬间大变,失声道:“什么!” 这一声传遍整个院子,正要离开的众人也无不被吸引,愕然看向他。 那伙计忙道:“千真万确!请掌柜的随小的一看便知。” 周阳面色阴沉,对着从从一揖:“各位,不好意思,请暂时勿要离开。” 那姓冯的商人皱眉道:“搞什么鬼,现在连离开都不让了?” 周阳向他深深一礼,歉然道:“实在是加盟之事突然出现了些问题,请诸位稍候片刻,容周阳去去就来!最多一刻钟,我回来再向各位好好赔礼!” 说完也不等他们说话,转身跟着那伙计匆匆去了。 突来之变,让在场之人无不错愕。 本来要离开的人没再动作,但也没坐回去,围在一起议论起来。 稳坐如山的商求也有些意外,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旁边杨掌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难道是瑶池仙酿出了岔子?” 商求眉头微锁,隐隐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过现在多想无用,只好等周阳回来再说。 过了一会儿,周阳终于回转,身后两名伙计,各抱着一大撂纸册。 他面色阴沉,回到主桌,令人将书册放在桌上,然后才道:“各位,不好意思,敝人得东家之令,今夜加盟之事,就此作废!”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如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商求更是大感意外,不由站了起来,脱口道:“为何?” 周阳还没说话,旁边一人已跟着站起,怒道:“搞什么鬼!明明已经签好加盟文书,你们怎能随意反悔!” “没错!没你们这么做生意的!” “岂有此理!真当没王法了是吧?” “我非去告你们不可!” 一时间,群情激愤,那些签了约的人纷纷怒叫。 周阳没有跟他们废话,回身将其中一撂纸书抱了起来,猛地往地上一掼。 啪! 这动静瞬间让众人全安静下来。 “我周氏商会一向以诚信为本,既然允诺,便绝不会反悔。” “可前提是,诸位也遵守规矩!” “敝人和敝东,原本均信任各位人品,才再次放开加盟之事。” “可不曾想,各位之中,竟有害群之马,坏我规矩!” 周阳胀红了脸,怒吼如雷,一副气得够呛的神情。 上次宴会,他没领会到陈言再三向何进尧强调的精神,这次何进尧跟他特意提点了这事,周阳本身就是聪明人,自然迅速就能掌握。 这会儿表现得真是淋漓尽致,指着众人就是一通输出! 他一强硬起来,众人反而傻了眼,面面相觑。 “周掌柜,你说我们坏了规矩,证据何在?我本人可向祖宗立誓,绝计没有任何违规之处!”胖子孔爷语气缓和下来,重重地说道。 “孔爷确实没问题,可不代表其余人等没有问题!”周阳寒声道,“苏城的曹爷,卫城的卫爷,下陵城的金爷……” 周阳一个一个点名,一口气点了数十人。 被点名的人无不一脸诧异和不解。 商求开始还紧张了一下,毕竟他是确实动了手脚的,可一听周阳的点名,他直接松了口气。 对方点的人,都不是他的人。 周阳点完后,突然又深深一躬:“敝人在此向这些爷致歉!因敝商会不察,险些害各位失望而归。今日宴后,无论事成或不成,敝商会均会向诸位奉送一瓶瑶池仙酿,作为补偿!” 被点名的人这才明白他什么意思,无不松了口气。 刚刚正要重新坐下的商求则是一愣,犹未反应,周阳已朝他看来,目光刀子般凌厉。 “而商爷,您恶意违规,指使人来抢占加盟资格,选走上佳的店位,这件事,您如何解释!” 铿锵数语,让所有人瞬间全转头看向商求。 旁边杨掌柜虽不是众人目光焦点,却仍吓得手一软,手中的杯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商求露出震惊之色:“周掌柜,你休得血口喷人!我何时派人……” 周阳直接打断他的话:“孔爷,可否请您拾起您脚边的那本册子,看一看里面的内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09/688916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