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儿诧异道:“这么说,你不给那位白姑娘回复,不是因为她态度不好?” 陈言咧嘴一乐:“我逗她呢!公子我岂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反正我也要思考一番,不能立刻给她回复。” 陆卿儿抿嘴一笑:“公子你真坏。” 陈言反手把她拖到了怀里:“刚才的事还没弄完,来,咱们继续……” 陆卿儿娇息喘喘:“公子,你……你不是要思考么?这样还……噢……还怎么思考?” 陈言已经把手探进她衣内:“公子我的能耐你还不清楚?越是这样,我脑袋越灵光,嘿嘿……” 一直到天黑尽,白鹭仍站在后院的院子里,备受煎熬。 她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可以让陈言回心转意。 可又不能回去,一时无策,只好呆在那。 但要命的是,姓陈的进去后,居然里面又传出各种靡乱之声。 直听得她一个黄花闺女面红耳赤,只能在心里大骂陈言色胚转世。 好不容易里面动静结束,陆卿儿穿上衣衫出来,见她仍在院内,不由愕然:“白姑娘,原来你还在这。” 白鹭红着脸道:“我受东家之令,必须拿到陈大人的回复。” 陆卿儿走到她跟前,低声道:“这事急不得,大人他觉得事有蹊跷,估计是不会允准的。” 白鹭微微一震:“蹊跷?这么说他不肯答应,并不是……” 陆卿儿浅笑道:“并不是因为白姑娘的态度,他只是逗你呢。天色已晚,今夜你怕是无法回去了,让我为你安排住处,先好好休息吧。” 白鹭气得瞪了屋子里一眼,吓得她还以为自己坏了圣上的事,姓陈的也太可恶了! 没办法,她只得跟着陆卿儿离开后院,去往旁边一个院落。 “陈夫人,到底哪里蹊跷?”路上,白鹭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家大人说,这件事,可能有人在背后搞鬼。”陆卿儿回答道。 “搞鬼?这么多人来送银子求加盟,能有什么鬼?”白鹭很诧异。 那可是四十多万两银子! 谁没事这么大手笔搞鬼? 退一步说,就算有人搞鬼又怎么了?四十多万两银子,先拿了再说! “大人说,为几十万两银子就忽视了背后蹊跷,这是短视,生意做不长的。”陆卿儿随口说道。 “……”白鹭一时哑口,到嘴边的话出不来了。 这话嘛意思?说她短视? 但事到如今,也没了其它办法,只好再等等。 至少陈言没真的要赶她走,算是不错了。 第二天白鹭起了个老早,跑去找陈言要回复。 结果后者仍没起床,一口气睡到了日上三竿,才伸着懒腰打着呵欠,施施然从屋里出来。 “陈大人!”白鹭压着火气叫了一声。 “你还没走?还想赖我这蹭吃蹭喝?”陈言翻了记白眼,到院内藤椅上躺下,晒着日光,惬意无比。 白鹭握了握拳头,但却把情绪控制了下来。 昨晚她就想清楚了,姓陈的掌握着绝对主动,若是再保持此前的态度,搞不好会坏了圣上的事。 她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道:“陈大人,昨日是我不对,请你大人大量,原谅小女子的失礼。” 陈言打量她片刻,点点头:“你这演技,我只能给你打五分。不过算了,至少没让本官觉着不舒服。” 白鹭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道:“不知陈大人可否告之,这加盟之事背后,到底有何蹊跷呢?” 陈言双眼眯成细缝,盯着高空中的日头:“有人想搞垄断,将我瑶池仙酿的销售渠道,全抓在自己手里。” 白鹭一呆:“什么?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是谁,还有待查证。” “但基本可以肯定,必在当日宴请的宾客之列。” “我可肯定,昨日来求着加盟的人之中,必有很多是受同一幕后之人指使而来。” “至于为什么,很简单,因为瑶池仙酿的前景一片光明,是能赚大钱的买卖。” “然而本官制定的加盟限制中,明确限定一户最多只能加盟五店。” “所以为了尽可能多地拿下加盟的店铺名额,他找了人来帮忙。” “表面上,这是数十名加盟商,实际上这其中可能大部分背后的大老板,都是同一人。” 陈言轻松地说道。 白鹭不解道:“为何要限制一户的加盟名额?” “很简单,因为要做长久稳定,销售渠道一定要分散。” “设想,假如咱们所有的加盟店,全被一人控制在手中,那万一他家出了事,那瑶池仙酿的全国渠道就会受重创。” “而且若是被单户控制渠道太多,本来咱们是完全主动,就会变成对方占据主动。” “如果他仗恃着自己加盟多而跟总店谈条件,咱们也很难无视他。” “本官最讨厌的就是做生意被人要挟,所以绝不允许终端零售商一家独大!” 陈言随口几句话,把白鹭听得一愣一愣的。 明明每个字她都听得懂,怎么合起来没一个地方听得懂! “那陈大人又是如何看出有人在暗中搞鬼的?”她下意识问道。 “因为他做得不够细致。” “为了让人不怀疑背后有人指使,他故意安排了来自不同地方的商户,来寻求加盟。” “可惜,这反而出现了破绽。” “司隶地区的商户我能理解,从徐州、凉州等地方来的人是搞笑的吗?” “咱们这生意目前为止也就在京城成功,千里之外的外地人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这生意一定赚钱、上赶着来送加盟金?还一下子来这么多!” 陈言说着说着,冷笑起来。 五千两银子,绝不算少。 做生意的人,一个比一个精,没人会为不明前景的生意花大钱。 只有笃定这生意必能赚大钱的人,才可能如此果断地投钱! 白鹭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陈言显然不准备同意那些人的加盟请求。 “现在该怎么办?”她忍不住问道。 “等着,等到我查出幕后搞鬼的那家伙再说。”陈言淡淡地说道。 “等多久?”白鹭追问。 陈言没有回答,抬手竖起三根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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