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89章 活动筋骨的时间到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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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言看着王岳这番侃侃而谈,心头有些诧异。
  这些难民多是耕农出身,见识少,别看这些话说的只是些简单道理,可能有这等见识的,已经相当少见了。biqubao.com
  “大人,这个王岳就是能识字的两人之一,而且测试评分最高,能到七十分,应该是读过书入过塾的。”
  一旁张大彪低声说道。
  陈言点点头,难怪,算是个小知识分子。
  “没错,我们不能害了陈大人!”
  “可咱们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生活啊,难道要我们离开这里,再去逃难?”
  “不!我不想再逃难了!”
  “天啊,为啥老天爷连条活路都不给我们啊!”
  一时间,下面的新兵们情绪激荡起来。
  “兄弟们,你们尽管放心!”
  “我家大人绝对不会让自家人吃亏受苦!”
  “姓赵的敢动你们一根寒毛,我家大人就敢把他剐了!”
  张大彪不忍众人担忧,大声叫道。
  陈言本来正要张嘴来着,没想到被他抢了先,哭笑不得地瞪他一眼。
  这彪子,把他的台词抢了!
  “万万不可!”
  “陈大人,张将军,我等受两位恩情已重,绝不能再连累你们!”
  “更何况,府军有四千之众!”
  “如果真的闹将起来,何异以卵击石!”
  下面的王岳急了,连忙高声叫道。
  陈言暗暗点头。
  这个王岳,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一般人只想到自己,但王岳却感恩念情,考虑到了他的情况。
  张大彪咧嘴一乐,想要说话。
  陈言哪能再让彪子抢他台词,一抬手,压下了他的话头。
  “王兄弟你有句话没说错,确实是以卵击石。”
  “只是,府军是不堪一击的卵,我青山县才是那块坚不可摧的磐石!”
  陈言淡淡地说道。
  闻言,王岳顿时怔住。
  其余新兵也无不吃惊地望着陈言。
  这都什么失心疯的话?
  区区一个县令,手上只有一个纳抚营而已,人数顶多四五百人,也敢说人家四千人的正规精兵不堪一击?
  “现在不必担心这一点,你们安心训练和休息,至于剩下的事情交给本县令即可。”
  “张兵曹,带两位探子兄弟到我营房。”
  陈言说完,转身来开。
  留下百来名新兵你看我我看你,惊疑不定。
  只有王岳双目大亮,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多时,在陈言的豪华营房内,两名猎户一进来,就跪在了地上。
  “不必如此多礼,这次辛苦两位了!”
  陈言连忙上前,亲手将两人扶起。
  “不辛苦不辛苦!为大人做事,分所应当!”
  两人受宠若惊,慌忙答道。
  三天前两人作为赵长河派出的哨探,跟着难民群慢慢入了青山县地界。
  结果刚一进入,突然脑后砰地一响,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昏迷过去。
  等到他们醒来后,已经被关在了纳抚营的囚房内。
  两人吓疯了,还以为被山匪啥的劫了,已经开始痛哭流涕回忆家里六十老母三十娇妻十岁儿女。
  结果进来一个大汉,在两人面前扔下了两个小口袋。
  “两位兄弟辛苦了,我家大人说,这是送给两位的辛苦费。”
  那大汉和颜悦色地说道。
  两人胆战心惊地打开袋子一看,全懵了!
  里面各有五十两银子!
  要知道两人在州府军中的饷俸,一年也才六两银子,外加每月的米粮补贴,折价下来上限不超过十两。
  五十两,够他们至少干五年了!
  本来以为要掉脑袋,没想到还能赚大钱,两人这心一下就活了。
  谁出来不是为了赚钱活命?
  有这轻松钱,干嘛还赚那卖命钱!
  两人没犹豫,立马就跟对方服了软,很快就被放了出去,被送到青山县城去见陈言。
  一路上,两人在城里看傻了眼。
  青山县出了名的贫困县,据说这几年年年饿死不少人,加上又位于陇州的偏远地区,因此平素根本没人来。
  甚至说,有些从州府逃难逃出来的,到了青山县后,居然再没任何消息,就像失踪一样。
  所以搞得州府那边甚至传言,他们都饿死在了青山县,这地方就是鬼门关,有去无回!
  有时也能听到一些到过青山县的行脚商,说起那里都是一脸鄙弃不屑带“老子这辈子再不去了”的姿态。
  当然他们当时不知道,这些商人其实赚了个爽,只是跟陈言签了保密协议,不敢也不想泄露青山县的实际情况。
  此时两名探子惊见青山县的变化,再听陪同的纳抚营军士有意无意说起两人家里长短,不由心里又惊又凉。
  话外有话!
  这些人竟然连他们家里的情况也打探了个清楚!
  那意思,是如果他们俩不听话,那他们家里人就会遭殃!
  因此等两人到了县衙,陈言见到他们后,稍一言语,这俩立马乖乖归顺了他。
  陈言还答应他们,只要听话,不但有银两赚,而且将来可以移居青山县终老。
  在这生活,哪怕没有一技之长也能赚银子,而且赚得还更多,同时不用担心战乱问题,天天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岂不美哉?
  两人于是死心塌地地成了陈言的双面间谍,一方面把陈言想让赵长河知道的事传递回去,另一方面则把赵长河的一切安排,巨细无遗地告诉了陈言。
  此时陈言让两人坐下,安排了酒食,一边吃喝一边问起赵长河此次带兵出来的具体细节。
  问完之后,陈言已经心里有了底。
  这世上的人,分为识相和不识相的。
  这位府尹大人,显然属于后者。
  陈言拿着他的把柄,其实从来没想过要害他,只是不希望此人把陇州的大环境破坏。
  因此他也曾对赵长河明确强调过,只要后者不乱来,他绝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之举。
  可惜赵长河脑子不够聪明。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两人吃喝完后,陈言又给了两人一人十两赏金,一番吩咐,两人这才欢天喜地地去了。
  “彪子!”
  陈言一声吆喝,张大彪快步进来。
  “叫兄弟们准备好,活动筋骨的时间到了!”
  “是,大人!我立刻去准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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