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厉害,是大人你的设计太过天才。” 何老大连忙道。 “我还得感谢大人,能够让我亲自打造此物,因为此物,我的名字怕是会被世人铭记。” 经过刚刚的测试,连弩无论是威力还是连续击发的速度,都完全达标。 这也让何老大更加兴奋了。 在将作监的时候,上官们便会经常以青史留名激励他们这些工匠。 因此,何老大对此也颇为看重。 “我就是随便一画。” 陈言一五一十道,并没打算居功。 “你将此物造出来,大功一件。本官做主了,免你两年的牢狱之灾,若是想出去,现在你便可以出去。出去后,我会让陆卿儿安排你。” 何老大大喜过望。 陆卿儿是谁,他是知道的。 算是陈言唯一的女人。 现在,陈言手中所有的行当,实际的管理者都是陆卿儿。 陈言这么说,明显是要让他以后跟着陈言。 而进入陈言的工坊中,待遇有多好,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 况且,听陈言的意思,他也一定会被重用的。 “多谢大人!” 何老大连忙躬身。 “你应得的,而且本官还要感谢你。” 对于诸葛连弩,陈言属实是垂涎已久。 大周可不怎么太平,毕竟战乱刚刚结束,各地匪患猖獗。 平时都呆在青山县城内都还好说,可他身为县令,不可能一直都呆在青山县城中。 在这个年代,在城外如果没有一点保命能力,那是不行的。 现在有了诸葛连弩傍身,即便遇到了武艺高强的歹人,也总算有些自保的机会了。 “唉,那东西你只做一把呀?” 郑妍鲜有的压低了声音,面带谄媚之色。 陈言打了个激灵,“你好好说话。” 郑妍撇撇嘴,忍着心中的怒意,继续笑着道:"应该让他多打造一些,反正县衙里还有县城的生铁。到时候给县衙的捕快人手配备一把。" “你自己想要就直说,别拿县衙的捕快说事。” “当然,这东西也得给我配一把。” “暂时不行。” 陈言当机立断的拒绝。 郑妍皱眉,“为何?” 陈言翻了下白眼,“废话,人手配备一把,若是让朝廷知道,保不齐以为咱们青山县要自立呢。” 不过,拒绝归拒绝,陈言其实是有些心动的。 无论是县衙当中的捕快,还是青山县仅有的几百人守军,都是他陈言的手下,现在皆是仰仗着他陈言活着。 对于自己人,陈言向来不吝啬。 捕快平时要缉拿盗匪,青山县的守军士兵,也可能遇到歹人,都是极为危险的行当。 既然身为他们的县令,自然要以护佑手下的安全为重。 若是给他们都配备上诸葛连弩,若真遇到事情,他们也都会安全许多。 思虑少许,陈言觉得朝廷也不会在乎几百支手弩的。 “何老大,青山县还有其他可用的铁匠么?本官说的可不是普通的铁匠,而是有手艺的。” 陈言问道。 何老大立刻就明白了陈言的意思。 有手艺的,无非就是懂得打造兵器的。 普通的铁匠,平时也就打造一些菜刀或者柴刀亦或者剪刀,同打造兵器的铁匠,根本是两码事。 “嘿嘿,还真别说,我知道两位。” “你出去问问,是否来给县衙干活,顺便再找几个能给你打下手的。” “首要条件,嘴必须严一些。” 陈言想打造一批诸葛连弩,配备给手下,自然首先要做的是保守秘密。 “大人放心,这事我来办。” 何老大拍着胸脯道。 陈言可不太相信何老大,不过眼下也没有其他人可用,只能嘱咐一句,“把酒给戒掉。” 何老大进监狱,便是因为喝酒打人,这也是陈言不太相信他的原因。 “大人放心,都在这鬼地方呆了一年多了,酒已经戒了。” 陈言点点头,摆手道:“好了,去办吧。” 郑妍早就欣喜异常,不过既然陈言已经吩咐了下去,自然不会反悔,她也就不用低声下气的同陈言商量了。 “刚刚都不答应,怎么突然变卦了?” 语气之中,明显带着些许的揶揄。 陈言岂会让她得意,一脸正色道:“张大彪的纳抚营最近剿匪任务颇重,还有不少受伤的,本官觉得应该给他们配备上连弩。” 张大彪是青山县的兵曹,掌管着青山县纳抚营。 纳抚营也是青山县仅有的正规军,人数大概三百人左右。 纳抚营虽然是正规军,但却是大周最差的军队。 平常的县城纳抚营,就连普通的皮甲都很难配备。 但青山县纳抚营不同。 郑妍脸色骤变,“张大彪他们全身重铠,针扎不到水泼不进的,区区剿匪而以,还用得上再配连弩?” 陈言微微颔首,"当然。" 郑妍不干了,“我们捕快也得配备,平常可少不了同武艺高强之人打交道。” 陈言翻起白眼,“据本官所知,从本官来到青山县后,青山县捕快就抓过一次通缉犯吧?” 郑妍闻言气呼呼的瞪着陈言,但又实在找不到借口,又对诸葛连弩眼馋,无奈的来了一句,“大人,你说吧,如何才会给我们几个捕快配备连弩?” 陈言一怔,这样的对话,倒是在前世的电视剧中经常听到。 是不是此时应该回一句,要不你以身相许吧。 这丫头生的漂亮,身材也爆炸,尤其是两座小山,绝对的世间罕见。 可惜,脾气太差。 郑妍见陈言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前,再加上她刚刚的话,顿时脸色一红。 “不行,这个可不行?” 陈言一怔,“哪个?”biqubao.com 郑妍红着脸道:“你还问?” 陈言这才反应过来,郑妍还真想到那方面去了。 “别闹,跟着本官好几年了,你难道不知,本官喜欢平板,你这种本官没啥兴趣。” 郑妍神情一凛,顿时就不乐意了,怒道:“我这种怎么了?陆卿儿她不也是如此么,你不是每天也将她折腾的哭天喊地。” 陈言大惊,差点就直接去捂住郑妍的嘴了。 这丫头也太生猛了些,这话是一个女孩子该说的么? 虽然说的是实情,却也别当众说这种事呀,周围还有着好几个牢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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