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我心里自有决断,你们不必再多说了,而且本来就是苒苒之过!” 尹家主眉头锁紧,拍板道。 这姑娘不知轻重,还是多关一段时间才行。 谁知道,尹苒苒竟然让尹珊珊去怂恿紫娟。 紫娟是她们尹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刚刚历练归来。 实力自然也是很强的。 如果是其他人,她今日自然是不惧的。 甚至还会不管对错地站在尹珊珊这一边,但是对面站着的人是赵青啊。 想到当时赵青毫不犹豫地戳破了她阿姐的皮,她就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疼。 “哼,若是你怕的话,那你就离我远一点,反正我肯定是要给苒苒讨个公道的。” 虽然这件事情真要算起来,苒苒的过错更多一点儿。 但是谁让苒苒是她的妹妹。 何况赵青不是已经醒了吗? 可是她苒苒妹妹还被关着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放出来。 “你——” 简直是不识好人心。 不过想到她娘塞给尹珊珊的各种宝物,紫娟就稍微松了口气。 虽然她们是姐妹,但是父君不同。 她娘尹家家主共有前后两位主君,以及几个侍君。 她是前面那个主君的孩子。 那个主君是尹家上一任家主也就是她的祖母安排的,她娘并不喜欢。当然,她的父君其实也不太喜欢她娘。 夫君二人关系很淡,两个人对她的态度也很一般。 不过,她祖母喜欢她,便将她带在了自己的身边亲自教导。 等到她长大成人,更是不顾她娘和不愿,直接让她当了少主,成为继承人。 不过,她爹运气不太好。 她还没有几岁呢,她爹就因病过世了。 没过多久,她娘就迫不及待地娶了现在这个主君,之后,又生了珊珊和苒苒两个姑娘。 在她娘的心目中,珊珊才是她最心爱的女儿。 其次是苒苒,至于她——勉强算得上是合格的继承人吧。 毕竟不管是珊珊还是苒苒,她们都被宠得有些“骄纵”,根本无法继承尹家。 当然,从小到大,这尹家家主都再三叮嘱尹紫娟,一定要好好地照顾两个妹妹。 没什么事情,比妹妹更加重要的了。 尹紫娟表面同意,在外人看来,倒也算是做到了。 但是,再多,就没有了。 她疼爱妹妹,倒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个妹妹贴上自己的命—— 至于赵青—— 两家的情况都差不多。 不过,赵青比她更惨一些。 最起码她还有个祖母,但是赵青的祖母可不太喜欢她。 只不过,赵青的实力比她更加强悍一些罢了,而且她的外祖家更为给力一些—— 当然,这说的是之前那个赵青,而不是现在这个—— 现在这个赵青的实力可不止比她强悍一些,而是完全的碾压她。 所以她完全不想和她对上。 “哦,丢了,我跟你们说,要是你输了的话,可不只是要磕头认错,放我妹妹出来,还有那一朵墨水芙蓉,也要给我们。” “尹珊珊——” 赵青打断了她的话。 “干嘛?” “你提出了这么多的要求,但是都没有说道,如果你输了呢?” “我怎么可能会输?” 尹珊珊瞥了金七一眼,她又不是跟赵青打,她是跟金七这个弱小的男人打? “那如果你输了呢?” 赵青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又问了一遍。 “那要是我输了,我自然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尹珊珊说得理直气壮。 “我说这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多空手套白狼的人啊,啧啧,真是看不出来,看着倒是人模人样,不差钱的样子,偏生就想要占人家的便宜。”赵青看了尹珊珊一眼。 “真是不要脸。” “你说谁不要脸了,你给我说清楚了。” “我们要是输了,要将墨水芙蓉给你,我们若是赢了,却什么都得不到。” “你们若是赢了,这墨水芙蓉就给你们了?” “可是,这墨水芙蓉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这不是将我们自己的东西给我们自己,对我们也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那——” 尹珊珊看了看四周,“那你想要怎么样?” “如果你输了,那我就要你一只手臂。” 赵青指着她一只手。 “就这只手吧。” “赵家主,这是不是有些过了。”尹紫娟开口拒绝了。 尹珊珊会输,那是必然的事情。 若是按照赵青所说的这般,那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要砍掉珊珊的一只手。 她倒也不是心疼尹珊珊的手,不过就是担心她娘会找她的麻烦而已、。 “珊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赌注吧。” “你这是看不起我——” 尹珊珊还是有些不满。 尹紫娟直接抓住她腰间的玉佩,“就这个吧,若是你们赢了,这个玉佩就给你们。” “阿姐,这是阿娘给我的,你凭什么做主啊?” 这是一块暖玉,她很是喜欢这块玉。 尤其这一块暖玉的颜色是淡淡的黄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暖玉极少有这般鲜亮的颜色。 当时几个姐妹都很喜欢,也包括她阿姐。 “你是觉得你会输掉吗?”紫娟反驳道。 说起来,她也挺委屈的,想她明明也是一个嚣张娇纵之人,可是在她娘这边却丝毫不敢放肆。 赵青也是疑惑地看了她两眼。 若非她认识自己,也认识赵青,她真的会觉得这就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紫娟之前多嚣张啊。 “我阿姐不在!”看到赵青一脸茫然,紫娟突然开口解释道。 她阿姐? 不就是那个被她戳破了三次皮的女人。 不过她们换了个地方,也不知道现在戳一戳,会不会又变成了一层薄皮。 “除了你以外,我们家哪里还有更大的阿姐?” 听到尹紫娟的话,尹珊珊有些疑惑。 “是我师姐!”紫娟看了尹珊珊一眼。 听到师姐二字,尹珊珊眨了眨眼。 她还是第一次从她阿姐嘴里听到师姐二字。 “那个师姐是什么样的人啊?” “以后你就知道了!总而言之是很照顾很疼爱我的人。”最起码,比她娘待她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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