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直接御剑往后面走。 他们从下面往上看的时候,天空是一片蔚蓝,团团白云,洁白胜雪,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他们从上面往下看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空地上,被一片阴气所笼罩着。 看着就让人觉得有些阴沉。 他们御剑了半个时辰,便到达了下一个镇子。 之前,远远的,他们就看见这个镇子上方笼着一层黑色。 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正捏着一个罗盘在检查。 “五签,你这是在干嘛?” 墨凉出声喊道。 “墨凉,是你啊,四海门这一次是让你来这里啊!”白袍男人,易五签看到墨凉,整个人都显得很兴奋。 “你家里怎么会让你过来?”墨凉从剑上跃下。 不是他乱说,就易五签这样的半吊子,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了,如何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 “我家里是后爹当家,这件事明显很危险,他们哪里敢让我那个继哥去!” “那也不能够让你上啊,就你这样的,还不够给人家打的。” 易五签的实力很弱,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倒也不是他不努力或者其他啊。 就是天赋不足。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尤其是像我这样子的。” 易五签也是海城的人。 易家并非普通家族,乃是驱鬼世家。 易五签乃是如今易家族长之子。 然而,他的身份极为尴尬。 现在的族长并非他的生父,而是他的堂叔。 在他爹身亡之后,堂叔继承了易家,成为了新的族长,也顺便继承了他娘。 他娘曾经是海城第一美人,美名远扬。 在他爹还在的时候,他就好几次看到这个堂叔背着他爹,对着他娘亲献殷勤,只不过,他娘让他保密,不能够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爹。 年纪尚幼的他,当时并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娘怎么教他的,他自然就是怎么做的。 而等到他再大一些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 他娘对不起他爹。 但是为了他娘,他仍旧选择了掩盖这件事情。 不过,他都是和他娘提了提,希望他娘能够和他这个堂叔保持距离。 他娘和这个堂叔这般做法,不仅对不起他爹,甚至还对不起堂叔的妻子。 没错,这个堂叔已经成亲了,还有一个比他大了两岁的儿子。 什么痴心一片,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甚至还违背了良心。 他娘却是嗤笑一声,“你爹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爱我,不愿意离开我罢了。” 被爱的人有恃无恐。 “再说了,我并没有背叛你爹,就是你爹太忙了,都没有时间陪我——我就是想要有个人陪我。” “既然如此,那你当初就该嫁给能够陪你的人,你既希望能够当风光无限的家主夫人,又希望我爹能够陪你,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不如干脆直接让我爹不要当这个家主,这样子我爹就有希望能够陪你了。” “那怎么可以。” 他娘第一时间就反驳了他。“好了,大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反正大家心里都清楚的事情,你又何必非要插手——” 虽然他娘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不可以的原因,也将他打发走了,但是易五签心里很清楚。,他娘之所以愿意嫁给他爹,并没有任何的爱意存在,纯粹就是因为他爹是族长。 后来,他爹在任务当中丧生,那个堂叔刚刚继承了家主的位置,他娘就带着他改嫁给了他堂叔。 至于堂叔的妻子,那是个更加倒霉的女人。 就在不久之前,就为了救堂叔身亡了。 这一对男女简直荒唐。 一个是妻子为他付出一切,他却在她身亡没有多久,就要娶新媳妇。 至于另外一个,别说其他人了,就是他这个当儿子的,都不由得为他爹感到委屈。 易五签其实是不愿意跟着他堂叔的。 当时他也十岁了。 已经能够独立生活了。 有他爹爹留给他的那些财产,再加上他爹救下的那些族人照顾,他其实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但是他娘哭了。 哭哭啼啼地拉着他,说他不放心他。 并且告诉那个堂叔,若是他不去的话,她就不嫁了。 后来,堂叔强行将他抱到了家里。 至于他娘,则是将他爹留给他的那些东西都拿到了手。 到这个时候,易五签如何不知,他娘非要带走他的原因是为了什么? 左右不过是为了他爹留给他的遗产罢了。 好在六叔当时留了一手,将最值钱的东西,都给藏到了一个储物空间里面,并且帮他妥善保管了起来。 一直等到他弱冠,才将那些东西还给了他。 可惜,他的身体不行,修为也不高,实在是有些浪费他爹留给他的这些好东西了。 不过也是因为他处处比不过他的继哥,这才会让这个堂叔,对他稍微多了几分好脸色。 当然,这不过就是早期,他娘刚刚嫁给他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对这个堂叔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他娘是堂叔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白月光,自然比普通女人更让他沸腾。 然而,他娘以为的好日子并没有那么长久。 之前那个堂叔只是个无所事事的人,自然可以天天陪着他娘。 但是现在,他是家主了。 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每天都像个陀螺一般,不停地转。 他娘这不是又不高兴了。 可惜,堂叔到底不是他爹,他这个人脾气本就不好——被这个白月光一吐槽,心里的那些不满意,压抑,全都浮上来了。 她天天吵着闹着。 堂叔终于受不了了。 这不是,又直接给纳了好几个妾侍,准备冷一冷他娘。 他娘到底还是屈服了。 如今已经成了这十里八乡最为贤惠的女人。 甚至是一直亏待他这个儿子,反倒是去护堂叔的儿子。 他还记得,他刚到堂叔家里的时候,因为想要给他娘争口气,所以不管做什么,他都努力坐到了最好。 可是得到的,却不是他继爹的表扬,而是变成了、一场男女混合双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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