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这些人,你们是四海门的弟子。”那个精致女人突然开口说道。 “这个很正常,毕竟衣服上面都有标记。”墨鸳指着自己的衣服说道。 上面四海二字清清楚楚的。 ” 搞得他们这一群人想要做坏事,还需要先换一套衣服才行。 “这个观主真的是妖怪吗?”这女人又问道。 “确实是妖怪。”墨鸳点头,“其实这个世界上也有不少好的妖怪,但很显然这个观主并不是。” “这里有人骨!” 一个四海门的弟子喊了一声。 掀开青石板,下面密密麻麻的人骨。 看得人头皮直发麻。 这些人骨都是这个观主骗来的信徒,说来也是讽刺,这些信徒这般相信他,最终却是丢了自己的性命。 “这些——”精致女人凑到前面来,就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双腿颤抖。 “应该都是如同你这般的信徒。” “我不是!” 她可不是信徒,她就是有点儿心悦于他。 谁能够想得到,她堂堂隋家大小姐,第一次心动的对象,竟然是个妖物。biqubao.com 不过,看到这满地的人骨,隋小姐忍不住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 很多事情,在人类的生死存亡面前,显得极为渺小,不值一提。 最起码,她还活着,不是吗? 比起那些已经腐烂到了完全分不清谁是谁的尸体和白骨,她已经足够幸运了。 这狐仙观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不过,隔日,又换上了四海门的招牌,成了四海门的一处分支,目前,暂时由墨凉负责这个道观。 他们接手这个道观,倒也不是为了扬名或者其他,纯粹就是为了安放那些暂住在道观的孤魂野鬼,甚至是一部分妖族。当然,若是人类有难,他们也是义不容辞—— 王三寻回了。 在李珠拉着王三回到家里的时候,李招南和李檀溪都欢喜极了。 倒也不是对这个妹夫有多少感情,只是单纯地为李珠高兴。 “王三,你可算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的话,估计我这妹子,要被你娘给磋磨死,她甚至还给李珠下毒——” 有些话,李珠不能说,只能够让她家里人来说。 “下毒?” 王三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们怎么敢?” 王三愤怒的瞪大了眼睛。 “你不在,没有人护着李珠,就连你家里的那个孙媳妇,都敢欺负她了。” 李招南轻轻地叹着。 “也怪珠儿太过喜欢你了。将这些都给忍下来了。” 李招南拍了拍王三,“因为你家老太太对她下手了,所以她当时说了很多你的坏话。你若是听到一些不好听的话,还请你见谅,毕竟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及时从你家里离开,我们甚至把李珠的嫁妆都给搬走了。” 在王三失踪以后,李珠就一直想要去寻他。 可是,她提出好几次都被王家人给驳回去了。 “娘,三儿都消失好几天了,我担心会出意外,我们还是去找一找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王三的品性,他素来如此,经常背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一走就是好几天,等他将身上的银钱全都花完了,到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王母神色淡然,说得略有些没心没肺的。 就好像失踪的并不是她的儿子,就是一个远方亲戚而已。 “我要去找他。你们不找,那是你们的事情,但是我要找。” 李珠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要去找,你就自己去找好了,不过,不能够耽误家里的活计。” 王母头都没有抬。 李珠原本是下定决心要出去找寻的,至少,猛一抬头,就看到了王家其他人在看她的房间。 她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子里面蹦跶了出。 这一家子,该不是将王三给绑了,然后故意诱惑她出门找寻,再找个时间,占了她的嫁妆? 她李珠的嫁妆可不少。 她可不愿意将这些嫁妆给了王家人。 若是王家人是个好的,那她倒是不介意,但是,这一家子可都不是好东西。 所以,这些嫁妆都得先搬回去,免得被那一大家子给霍霍了。 但是,她怎么才能够光明正大地将这些嫁妆带走? 男人一失踪,她就搬嫁妆离开,这传出去,丟的是她李家的脸。 但她若是直言,她是要出门去寻找她男人,只是要将嫁妆暂且存放在娘家,这说出来也不太像话,这不是,就是在防备她婆家人吗? 王家老太太又会哭又会闹,年纪还大,她不是对手。 就在李珠想要寻一个万全之策的时候,王家人对她下手了。 这不是就把理由递到了她跟前—— 她可不是存心离开的,是被人逼着受不了,才会离开的。 “放心,就冲我娘和那些兄弟们的品性,我也是信你的!”王三冷笑一声。 “夫君,你待我真好!” 当然,被李珠这么柔柔地喊上几声,王三一颗心都荡漾了,全都系在了李珠身上。 “夫君,我现在可要将嫁妆再放回去?” “暂时先别动,等我回去和他们算完账再说!” 敢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欺负李珠,简直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说不定,我们就直接分家出来了!我大哥大嫂不就希望如此——” 李珠浅浅地笑了,她就是希望如此,才闹了一场。 唯一没有算好的,就是王家婆子实在是太狠了。 竟然喂她吃那种东西,害得她差点变成了僵尸。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认识了赵大师,这不是,不仅她得救了,她家王三也回来了。 王三回家以后,狠狠地闹了一场,甚至冲到了那个孙媳妇的房间里面,将她的衣服给剪了。 之后又闹了一场,顺利地和王家其他人分家了。 他们小两口在李招南家附近租了一个小屋,至于张睿,许是因为被狐狸精吸走了精气,在李招南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 脸色萎靡,完全没有平日精神的样子。 张家其他人倒是来过一次,原本是想要问一问的,单数看到张睿一副被吸干的模样,再加上李招南哭着说张睿外面有了狐狸精,他们哪里还敢说什么?就迅速地离开了! 那个样子一看就是被狐狸精吸干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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