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怎么从檀溪的家里出来?” 突然看到一个陌生人,村里人忍不住问到。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戒备。 如果不是眼前的人只是个小姑娘,他们现在肯定会喊村里人将她抓起来。 “你该不是檀溪的对象吧?” “不是!” 赵青摇头。 “我是李招南的朋友,过来看看他而已!” “你既然是招南的朋友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招南早就嫁出去了,你应该去她的婆家找!” “你是不是不太清楚她婆家在什么地方啊?要不然我找个人带你去吧。” 一个婶子热情地说道。 就是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上下打量着她,就像在评估什么货物一样! “你这个姑娘的屁股也太小了点吧,这样怎么生儿子?” “还有这个——也小!喂不了奶!” 妇人又指了指她的胸口。 “关你什么事情?”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情了,你这样子,想要嫁到我们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赵青:“……” 这个妇人的脑子是不是有些不太清楚。 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扯到这里去了? “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可能嫁到你家里去的,我已经有对象了!” 赵青抬高了音量。 “哟,于嫂子,你这是打算白骗一个姑娘啊?” “也是,你们家都穷得叮当响,哪有钱给你儿子娶媳妇!” “该不是故意让你儿子带人去镇上,想要趁着无人的时候,对她不轨吧?” “到时候人家姑娘失身给你儿子了,除了嫁给他,还能够做什么?” 几个妇人也凑到了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口了。 “别胡说,我儿子可是个好人,他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呸,好人,上次偷看寡妇洗澡的可不就是你儿子,要我说,干脆就让你儿子把那个寡妇娶回去好了!” “那寡妇是什么人,也配得上我儿子?”妇人一脸愤恨。要说是个正经寡妇的话,那她也就认了。 最起码可以好好过日子,但问题是这个寡妇她不正经。 今天跟二麻子出去走了走,明天又跟那个混混去抓鱼,后天和老鳏夫去钻小树林。 就这样子的寡妇,谁敢要啊。 将来要是嫁给了她儿子,谁知道生下来的娃是谁的? 指不定他儿子头上都得绿油油的一大片。 “你们这些人就是见不得人好。” 妇人冷哼一声。 在转头看向赵青的时候,又抬起了下巴。 “姑娘,这一路上可不太平,还是让我儿子送吧,万一遇到了坏人,那可就不是一个人了。” 赵青:“·······” 这中年妇人是在威胁她? 如果不跟着她儿子的话,那就只能够被很多人—— “无妨,我不怕危险。” 赵青摇头,就这么一些匪徒,她还不放在眼底,若是真的遇上了,那么她就顺手收拾了,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姑娘,你可千万要小心啊,也别觉得她是在危言耸听,我们这路上确实有马匪在的,别争一时的意气,倒是害了自己。” 有个婶子拉住了赵青,一脸担忧。 他们这村子这几年来已经变了好些,自然是往好的方向变化,可惜,就这么两年的时间,村里多了这马婆子一家子,就有些不太平了。 马婆子就是这位想要让自己儿子送赵青的妇人。 “再过一个时辰,村里会有好些人结伴去城里,你也跟着我们一起走吧。人多了,那些匪徒就不敢出现了。” “婶子,无妨,我不怕。” “姑娘——” 哎,看着赵青冲着自己笑了笑,准备离开,这婶子狠狠地叹了一口气。 这姑娘脾气怎么这么倔,不听劝呢—— 马婆子顿时就乐了,她就喜欢这种不听话的姑娘—— “姑娘,姑娘,我让我儿子送你吧,我儿子高大英俊,你肯定会喜欢的。” “你若是不怕你儿子死的话,你就尽管让你儿子跟来吧。” 赵青扯了扯嘴角。 大步离开。 “这姑娘还真会说大话。” 马婆子迅速喊了她的儿子跟上去。 “马婆子,做个人吧,这姑娘不过就是路过而已。” “哟,我少了个儿媳妇啊,要不然,把你家姑娘嫁给我儿子吧。”马婆子扭着身体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女儿经常偷看我儿子。” “放屁,就你儿子那副德行,我女儿要是看得上,我非得打死她不成。” 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马婆子那个儿子真的不是个东西。 嫁给他,祸害的是全家—— 马婆子的儿子叫做马渡。 听到他娘这般喊他,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了。 这是个外来的小姑娘。 长得又挺清秀的。 这身上的穿着打扮都和乡下姑娘完全不一样。 若是能够了娶了她,说不定还能够成为城里的人。 当然,这马婆子儿子完全没有想到,如果赵青当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又怎么敢孤身一人来到这里。 在穿过小树林的时候,马渡迅速跑了几步,挡在了赵青面前。 “姑娘,前面危险。” “怎么个危险法?” “前面有匪徒,你还是先跟我回去吧,免得落到了这些匪徒的手上,到时候,他们会对你做什么,谁也不知道!说不定在侵犯你以后,还会把你卖到花楼去,到时候就真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那落到你手上呢?” “落到我手上,嘿嘿,那不就是给我当媳妇嘛,你别看我这样子,我可疼媳妇了,我娘也是,我娘肯定对你特别好。” “这句话我不太相信,就冲着你娘看我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相处!” 赵青面无表情地说道,眼睛一直看着这树林四方。 窸窸窣窣的声音。 动静极小! “这不是有我在吗?只要把我伺候好了,我肯定在你这边,我娘她全部都听我的!” 马渡笑眯眯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赵青的脸。 瞅瞅这皮肤多光滑,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虽然这身上的衣服不算昂贵—— 最起码也是有点家底才养得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08/688913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