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干脆利落地又废了两人。 随即拍了拍手走到阵盘边,“四海门门主?” “在四海门动无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我想,你也能够理解我为自己家姑娘报仇的那份心思。如果是你的女儿遇到这种事情的话——” “我的手段或许会比你更加狠辣。” 而且—— 李落锦的目光落在了惠姬身上,“这姑娘倒是想得开。” 一般女子,若是遇到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又哭又闹,甚至还会寻短见之类。 但是眼前这个姑娘,不仅没有吵着要自尽,反倒一心想要报复。 发生这种事情确实是让人很难挨过的坎,不仅仅是心理上要承受很大的伤害,外面的闲言碎语,风言风语,都是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地扎在身上,若是扛不住,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多少人遭受迫害后,身体容易养好,可是却养不好精神状态。 有时候,更毒辣的是外面的闲言碎语,那些刺耳的同情,或者是异样的,怜悯的目光,更容得让人鲜血淋漓。 就像当初的赵蝶那样。m.biqubao.com 同情是一时的,但是往后的日子还长,这些同情最终都会变成刺人的刀。 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至于惠姬—— 她现在的手还在颤抖着,但是丝毫不影响她拔刀废掉这些人的第三条腿。 “啊啊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惠姬磨了磨牙。 “因为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也就只能报复到这里了,如果在黄沙大漠的话,我高低也得让你们尝一尝被人侮辱的滋味。” 她用匕首拍了拍这些人的脸。 “你当时骂我贱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么一天。” 男人一脸屈辱,他们哪里会想到这些,当时在他们眼里,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践踏,他们哪里会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天! 而且,就像他们门主所说的那样,一般女人遇到这种事情不都是要死要活的,基本上都是活不下去了,哪里会像眼前这女人这样。 “姑娘,不如这样,你放了了我,我娶你为妻如何,你的清白已经毁了,除了我之外,估计没有人敢娶你了!” 这个男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个姑娘长得极美,最起码,在他之前的人生当中,他从未见过比她更美的姑娘! 虽然说清白不在了——想到这里,男人眼底闪过几分不悦。 早知道当时他就该护着点儿——只不过他不是广英的对手,怕也是护不住的。 但是不要紧,这姑娘家里人这么强大,若是他娶了她的话,为了补偿他,也该给他一些好处才是。 比如说那些丹药—— 惠姬被他们折腾得挺惨的,昨天他们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奄奄一息了,就剩一口气在了。 可是在吞了几颗丹药之后,虽然说身上的修为还未恢复,但是人却已经精神过来了! 甚至还可以握剑了—— “你娶我?就凭你这副德行,还想娶我?”惠姬冷笑一声,“就你们这几个人的技术,那么差,疼都疼死我了。” “就当我自己去女票了一次罢。” 男人:“……” 在场众人也是一脸震撼地看着惠姬。 “你怎么能够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 “那我能怎么办?发生这种事情不是我愿意的,是你们强迫我的,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为你们的过错买单,我是个受害者,你们害了我,我自然得报复回去!” 她才不会将别人的错按在自己身上。 谁犯的错,谁负责。 她是个姑娘,也不是真的完全不在意这种事情! 但是她想的开! “男人可以去青楼,女人自然也行!” “你简直是不知道廉耻。” 广吟香颤抖着手骂道。“女子和男子天生不同。” “有何不同!” “男子可以传宗接代——” “你在开什么玩笑?要是没有女子配合的话,男子又怎么传宗接代,何况——女子能够保证从她腹中出来的孩子,必定是她的血脉,男人能够保证吗?” “这——” 广吟香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惠姬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的嘴唇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可是却愣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生的孩子,我就想要让他跟我姓,又怎么了。” 这话说得极为霸道,但是却又那么的理所当然。 哪怕她现在脸色极为苍白,身体甚至有些摇摇欲坠,但是却语气却坚定得让人无法反驳。 “你说得对。” 广吟香的脑子还被惠姬的话震撼得嗡嗡作响,乱成了一团,却听到她女儿李念馨认同地点了点头。 “将来,我若是成亲了,生的孩子就要跟我姓。”李念馨看向李落锦,“爹,你觉得怎么样?” “无妨,跟谁姓都一样。” 对于这种事情,李落锦看得很开。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拒绝广吟香生第二个孩子。 “不对,这不对劲。” 广吟香脸上带了几分茫然神色,还可以这样子的吗?不,不是这样子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还带坏了她女儿。 “夫君,你赶快将这些人都给抓起来。” 广吟香又拉了拉李落锦的衣袖。 李落锦没有理会她,反倒是往前走了几步。 他的手伸了出去。 却被阵盘的结界给弹了回来。 “门主?” 宗镇给李落锦行了个礼,又冲着他摇了摇头。 “这个阵可以破吗?” “可以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需要很多时间。连环阵,一个阵盘叠着一个阵盘。其中还套了两个杀阵,一旦强行破阵,走错一步,便是危机重重。” 说到这里,宗镇不免感慨了几分。 在那个阵盘里的,基本都是年轻人。 年纪不大,可是,却能够布置出这样的阵法,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门主,若是可以的话,一定要将这个人留在四海门,我想要和他好好探讨一二。” 李落锦:“?” 宗镇真的没有注意到现在这个场面吗? 这个人,到现在为止,还算是他们四海门的敌人呢! 虽然—— 是广英他们自己活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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