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话一出,诸葛隋就梗住了。 现在是大白天,人家上门敲钟,确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严重影响到了他。 昨日夜里,郊外突发意外,他和一群师弟折腾了大半夜,才堪堪将那些东西收拾清楚,这不是,就想着今日补眠——却不曾想,竟然有人找上门来了。 还连续敲了那么多下的钟。 震得他原本就懵的脑袋瓜子愈发疼了。 这表情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只是—— 平时守在这门边的马博哪里去了? 马博是四海门马长老的侄子—— 不过,据其他人爆料,这马博应该是马长老的私生子。 但是,这件事情,很多人都不信。 毕竟马长老能够当上四海门的长老,他的妻子功不可没,他妻子可不是好惹的,因此,即便是真的有了私生子,估计也是藏着捂着,哪里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带到她面前来。 马博资质有限,无法拜入内门,因此便在这里前门处当了守门人。 也算是混得一口饭吃。 甚至还能用四海门的灵气洗涤一下自己的身体。 四海门是建立在阵法上。 石门外,看着普普通通,但是石门内,却别有洞天。 改良版的聚灵阵。 这阵法倒是不错。 很多人,为了能够吸收更多的天地灵气,因此,就会在自家的地盘上,布置聚灵阵。 若是短期聚灵阵,那倒是无所谓。 但是,一旦长期使用,就会造成这附近的灵力枯竭。 最终,即便是有聚灵阵,也再也聚集不了四面八方的灵气。 但是,四海门并非如此。 确切来说,应该算是一个转灵阵。 他们将这些灵力聚集起来,以供门内之人修炼,但是同时,他们修炼,也反哺了天地。 甚至还在栽种了大量的灵植,在附近种植灵粮。 都能够产生灵气,回馈天地。 倒也勉强达到了平衡。 只不过,这石门内的灵气也确实比外面来得更加葱郁一些。 “你们是谁?” 在赵青打量四海门的时候,诸葛隋也在打量着他们。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修士,从年纪来看,这些人的修位倒是不错。 年纪轻轻就已经有这等修为了,比四海门大部分的弟子都来得强。 “我们来找人的。” “找人?你们带着这么多人,说要来找人?” 诸葛隋一脸的不相信,“我怎么觉得你是要来干架的。” “干架也差不多了。” 天葵往前走了几步,“麻烦你将白莲喊出来。” “白莲?” 听到白莲这个名字,诸葛隋眉头锁的更紧了,脸色也更难看了。 “诸位先进来再说吧。” 虽然说,四海门占据了整整一条街的位置,且后面就是郊外,四周并没有什么人,但是万一被人看到了,那也挺丢人的。 指不定还以为他们四海门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被人找上门来了。 赵青倒也不惧,大步走了进来。 这个诸葛隋虽然一脸怒气,但是眉宇间坦荡正直,这一双眼睛也相当清澈,并非恶人。 若是她看走眼的话,就当她没说过。 “白莲是雨堂那边的人。” “我带你们过去。” “诸葛师兄——” 诸葛隋还未迈出两步,就听到一声让人厌烦的声音响起。 “这都是巧了,倒是不用过去寻人了。” 这让人厌烦的声音,可不就是白莲的。 只见白莲穿着鹅黄色的小裙,发上也绑了同色系的小花儿,再配上她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清新甜美。 只是,她拎着裙摆还没有跑上两步,就对上了赵青的双眼,欢快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 那双漂亮的眼睛,怨毒一闪而过。 “师兄,你有客人来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白莲说完这句话,就迅速转身,想要离开。 天葵却是迅速一跃,跃到了白莲面前。 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何人,为何要挡我的路,我们素昧平生——” “好一个素昧平生。” 天葵冷笑一声。“当初你哄惠姬帮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惠姬?” 听到惠姬二字,白莲的手猛地一抖,脸上也神情也僵硬了几分。 “我现在有点儿印象了,你是当年救了我的那个公子。” 倒是没有想到,当年那么瘦小的公子,如今竟然变得这般好看。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我们竟然还能够再次见面。” “若是可以,我还宁愿从未见过你,说吧,你把惠姬骗到哪里去了?” “公子,惠姬姐姐是跟着其他人走了,我虽然努力阻止她了,但是没有用,毕竟我不是她的对手。” 白莲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那个人修为高深,出手也极其大方,惠姬姐姐就跟着他走了,我一直和她说,你对她一心一意,让她千万不要捡了芝麻丢西瓜,她还是不听——不过,你也确实比不上人家。” 白莲的话里,明里暗里都是在贬低惠姬,说惠姬是因为这人出手大方才会跟着走的。 “惠姬不是这种人。”天葵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公子,这种事情哪有绝对的?而且人都是会变的,之前不会,不代表一直不会。”白莲捂着嘴巴,眨着眼睛说到。 只是眼角余光又看到了赵青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脸上的神情又僵了。 “总而言之,我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虽然说这个公子确实长得好,但是光有长相,没有背景的人,她也是看不上的。 白莲上下看了天葵一眼。 天葵的实力看着和她差不多,但是从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来看。 品质这般差劲的布料,想来这个天葵家境不怎么样—— “告诉我,惠姬在哪里?” 赵青直接问道。 和这个女人废什么话? 这人心思不正,谁知道,她会编出什么故事来? “赵姑娘,这好几天都没有见过面了,怎么一见到我,就想要为别人出头?” “惠姬是我的人,你是她失踪前,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我自然要问你。” “你的人?” 怎么回事? 阿莲愣了愣,一脸错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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