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不想这样子的,但是兰衣,你丢失了这么长时间,名声早就没了,就算你真的清清白白,外面的人也不会相信。” “张老爷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是年纪大的才会懂得疼爱人,你好好跟着他,将来若是能够为他生下一儿半女的,这滔天的富贵也就来了!” 李母红着一双眼睛,“你爹本来是想要打死你的,多亏你嫂子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才能够保住你的性命。” “我才不嫁,什么保住我的性命,不过就是拿我去换钱罢了,你们要是不想要我这个女儿,可以直接说,我可以离开这里,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们就当我这个女儿死了吧!” 李兰衣直接套上衣服,就打算走人。 门却从外面推开了。 她那个所谓的嫂子,就站在门口,一脸讽刺地看着她。 “你这个人还真是没良心,你爹娘养你到这么大,也不容易,你就这么一走了之的话,爹娘给你花的那些钱不就打水漂了!” “我就知道都是你这个贱人在挑唆,就算你我之间有些隔阂,也不至于这般陷害我吧!” “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为你好,现在整个海城还有谁敢娶你,给其他人做妾,还不如帮一帮我们家的生意,当然,那些娶不到媳妇的人或许会要你,那你过得了那种苦日子吗?” “你不用把这种事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都没有问过我,怎么知道我过不了苦日子,你可知道,被困在那个桃园村里面的时候,什么活我都干过。” “况且你们今天这么对我?你就不怕我得了张老爷青睐之后对你们报复!” 李兰衣大声喊道。 “妹妹,就看你自己选择了,是要生还是要死?你也别怪我们,我们家里那么多姑娘呢——总不能因为你一个坏了她们的名声吧?” “你若是愿意嫁给张老爷的话——” “我不愿意,那是嫁人吗?那是去当小妾!” “张家富贵,便是小妾,也比很多人家来得富贵,何况还有我们在呢!那张夫人多少也要给几分面子!” “你还是让我死了算了,反正我是不会去当妾,更不会为了你们这些人而去!” “女儿啊,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你这不是戳我的心窝子,若是有选择,我哪里舍得让你去当妾。” “那就放我离开,你放心,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李兰衣咬着牙说道。 她当时还炫耀,现在一张脸疼得厉害。 她爹还不如其他人家呢! 先不说那些欢欢喜喜留下孩子的人家,就是那些不认孩子的,都比她家里好。 那些人家就是担心自己家的名声受害,所以不愿意认她们,而不是像她爹那样子,嘴里喊着李家名声会受损,那个转头又把她给卖掉了! “你想要直接离开,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李兰衣的哥哥走了过来。“你若实在不想嫁给张老爷的话,那你就自尽吧,我给你看了个冥婚,十六家的儿子突然死了,他今年才十五岁,还未成亲,它爹娘担心他下去会寂寞,就想要给他买一个媳妇。” “你——” 李兰衣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可是你亲妹妹——” 看到李兰东那不屑一顾的样子,李兰衣觉得一颗心都拔凉拔凉的。 “哥,我记得你最疼爱我了,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突然,李兰衣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伸手去拉李兰东。 “你是不是中了蛊,我带你去找大夫,好不好?我认识一个非常出色的药师,如果你真的中蛊的话,他肯定能够帮你把蛊虫拔除掉!” “我好的很,什么事情都没有。” 李兰东推开李兰衣,“你要死的话就赶紧死吧!十六家还等着呢!” “如果你不敢死的话,那就乖乖的,安分一点,我们现在就送你到张老爷家里去!” 看到李兰衣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李兰东冲着两个婢女点了点头! 婢女靠近的那一刻,李兰衣猛地抓起桌子上的金簪,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哎,女儿——”李母是这里面唯一一个会心疼李兰衣的人,只是不多。 “娘,你别管她了,她要是敢死就让她去死呗,就看她敢不敢了!” 李兰东一点都不着急。 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不管是给张老爷当妾,还是去给十六家配阴婚,对他来说都是有好处的,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 “哟,李兰衣,早上离开的时候,看你笑得挺高兴的,怎么这个时候落到这种地步了。”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这声音并不是很熟悉,但却让李兰衣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柏年,你快来救我。” 李兰衣喊到。 “我不想死,也不想去当妾,我要离开。”说话的那一刻,李兰衣泪流满面。 “亏得我们发现你家里人脸色不对,又回头来看看。” 房间里面,不知道何时突然多了三个女人。 一个冯倩,一个赵青,还有柏年。 “冯倩?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冯倩,李兰东有些讶异。 他知道他弟弟正在追求冯倩,只不过被冯倩拒绝了。 当然,他也追求过。 只不过他们两个的目标都很明确,那就是想要她的财产,想要吃绝户。 不过冯倩这姑娘也够厉害。 追她的人那么多,各种手段频出,她倒是能够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我那几个月和你妹妹一直都待在一起!”biqubao.com “什么?”李兰东愣了愣,便是李母也跟着愣了。 “你妹妹一直在找我的茬,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拒绝了你。她觉得我不识抬举,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看来是她唐突了。” “我们也是不知道他和你在一起,要是早知道你们是在一块的话,我们也不会这么对待她!” “让开,都让开。”李兰东的妻子也迅速地反应过来了,连忙挥开了两边的丫鬟,上前一步想要挽住李兰衣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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