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连道侣都没有,如何能够怀上?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乱来的姑娘。”听到怀上二字,阿莲脸色愈发难看。 “墨鸳,你到底是不是我师弟了,偏帮别人那里不说,竟然还说我坏话?” 她之前还在说那些姑娘不知廉耻——要是她此刻怀上了,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不对—— 她压根没有过男人,如何怀得上? 阿莲略有些烦躁地搓着自己的手。 不过,听那些女人讲,她们也不是乱来,而是喝了子母河的水才会怀上的。她们肚子里面的,也不是孩子,而是想要占据她们身体的虫子。 阿莲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上,隐隐有些颤抖。 该不是真的吧? 如果她真的怀上了,那可如何是好? 可到底是谁?又是怎么让她怀上的? 难道也是虫子吗? 得到那些蠕动的虫子,阿莲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绝对不是—— 又是一天过去了。 那十六个姑娘的肚子都平了。 她们喜极而泣,都想抓着赵青狠狠地亲上几口。 “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这些人可就完蛋了!” “恰好有缘,又刚好我会这些,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尤其是这些都只是普通姑娘,一个个还都长得那么讨人喜欢。 “你们先回去,若是你们家里人无法接受你们的话,把你们就到柏家来。湘姐姐会好好安顿你们的!” 柏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但是安排这么几个姑娘也是没有问题的! 她家里也有绣坊,还有酒坊,茶楼之类的。 总而言之,收下这些姑娘完全没问题。 “冯家也可以。”冯倩也开口道。 冯家几乎算是冯倩的一言堂。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毕竟她是唯一的继承人。 “苏珍,你可以到柏家来,也可以直接跟着她回去。” 冯家在海城,柏家才在四海城。 要是去冯家的话,那就直接跟着冯倩离开好了! “我——”苏珍有些犹豫。 像她这种情况,最好还是跟着冯倩到谁都不认识的四海城生活。 但是,她又想回去见见她娘。 “这多大点事情,那你就回去见一见她,要是你实在在百鸟城生活不下去了,那我就安排人送你去冯家!” “那你能不能陪我回家一趟!我一个人不敢回去,我觉得我要是回去的话,估计就出不来了。”苏珍小声地说道。 她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她爹,她觉得非常有这个可能。 如果太麻烦,那就算了。当然,她也不回去了,以后再托人带信回去好了。 没必要让自己处于危险当中。 至于让柏年陪她去,一是柏家就在她家不远,不仅都在百鸟城内,而且就隔了两条小巷子。 最重要的是,柏年武力值高,他全家都只是普通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可以,你若是想要回去,我便陪你走一趟!” “就算不用武力的话,你爹多少得给我柏家一些面子吧!” 柏年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脸。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不太好。”赵蝶插嘴,“这个世界上多少人都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万一你那个爹啊,当着年年的面,对你疼爱有加,说是不计较你身上发生的事,将你留下来以后,再对你动手。到时候,我们赶都赶不上!” “你说得有道理,我那个爹,他确实就是这种人。” “还有你娘也是如此,你能够保证你娘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吗?万一不是——”赵蝶眉头紧锁,将可能发生的事情,一一述来。 她倒不是危言耸听,这种事情非常有可能会发生。 “那我……” 应当如何是好? 苏珍纠结了,苍白的脸上尽是无助,看得赵青和柏年心里直怜惜。 “这也没什么难的,我带你偷偷回去一趟,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态度,不就清楚了吗?”柏年一拍手道。 。 柏年哼了哼想着。 她闲着的时候,也偷听了不少墙角。 有人的时候他们得端着,但私底下是什么样子谁也不清楚! 她爹和后娘不就这样吗?当着她祖母的面,对她不错,一旦祖母不在,私底下,也不知道说了她多少坏话! “这个主意好!到时候就可以在你爹娘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了!” 赵青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赵青——” 就在赵青准备带着这些姑娘离开这个宅子的时候。 隔壁的人跑了过来,首当其冲的就是阿莲! “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会怀上孩子!” 短短三天不见,阿莲的肚子已经肿胀起来了! 看这样子,大概有四个月的身孕了! “怎么了?怀上了?”柏年绕着她转悠了两圈,脸上的幸灾乐祸溢于言表。 “你对我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知道,现在,立刻,马上,帮我把肚子解决掉!” “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孩子爹是谁呀!大着肚子还到处乱跑,你这个人真是不知廉耻。”biqubao.com 赵青开口道。“你又算什么?凭什么命令我做事情!” 当日,阿莲就是这么说那些姑娘的。 “我这个肚子是它自己大起来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得好像我们就知道我们的肚子是怎么大的一样?”冯倩冷笑一声。 当然,她确实是知道的。 毕竟,她是自愿喝下子母河的水! “你们不是喝了那个水才会——” “原来你都知道啊,既然你都知道,那当然,为何还要那样辱骂我们?是为了彰显你的高高在上吗?” “高高在上啥?她自己现在都怀上了,而且,她还不是喝了子母河的水,谁知道她是怎么怀上的?” 其他女人也跟着开口!虽然她们也很清楚,就这么短短两天的时间,正常怀孕的话,女人的肚子根本就不可能大成这样子! “姑娘,你当日说——”赵青还想再提当日之事,阿莲却砰地一下跪下了。 “当日的事情是我错了,各位姑娘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这么一次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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