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自然知道这些人不会放过她们的。 喊那么一声,主要也是告诉绣坊外面的人。 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够听得见? 在红衣老板娘将她们推到里面去的时候,这绣坊里面又来了一男一女。 正是赵蝶和金七。 赵蝶假意挑选布料。 两个人目光交流着,都听到了刚刚赵青喊的那一声。 “老板娘,这是什么声音?什么危险不危险的?” 赵蝶故作惊讶地问道。 “没事,就是我后院的一个小丫鬟,正在染布呢,将那些染布的[i]颜料弄得乱七八糟的,这不是,那些布料就危险了。” “那样可不行,这染布还是要熟手才行,要不然,染出来的布料就不均匀了。可就不好看了。” “姑娘说得极是。” 红衣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一下赵蝶。 眼底露出了几分失望。 这个姑娘已经成过亲了。 当然了,也不是不能够用,只是作用不如那些未出阁的小姑娘。 况且,她的男人也陪着一起来了。 凭借她多年的看人经验,这个男人非等闲之辈。 还是多小心一些才是。 倒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个姑娘,得罪人。 想到这里,红衣便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就将她当成了普通客人来招呼。 赵蝶挑挑拣拣地选中了一匹布。 付了钱离开,金七紧随其后。 两个人才刚刚走出叶记绣坊,眉头就锁了起来。 “姑娘不会有事情吧?” “不会——阿青很厉害。” 金七回头看了绣坊一眼。 虽然厉害,但是到底在人家的地盘上,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赵青喊了两声之后,见无人应答。 这才掏出火折子,往山洞走去。 没办法,四周都没有其他的路了,也就剩下这么一条道儿。 估计她们想要知道的真相就藏在这里了。 “阿姐,我害怕——”柏年大声喊了一句。 “我也怕。” 赵青喊得更大声了。 因为她们已经走进这个山洞了。 因此喊的声音便有了回声,在山洞里面回荡着。 从回声就能够知道这个山洞很长,蜿蜒而去。 火折子的光很微弱。 只能够浅浅照亮眼前的一点儿地方。 只是走着走着,山洞突然就明亮了起来。 赵青二人抬头望去,却见山洞墙壁上,每隔一段路,竟然都有一盏烛火在。 烛火让她们能够很清楚地看清脚下的路。 密密麻麻的骨头,让整个山洞显得愈发的阴森诡异。 就是不知道这个骨头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啊?” 柏年轻叫了一声。 她也确实被吓到了。 “别担心,我在呢。” 赵青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听到前面有哗哗的,类似水流的声音。 “前面难道有水流?”这叶记绣坊就在大街上。 怎么会突然有水流出现? 难道是这个山洞直接通往了城外? 柏年抓紧了赵青的衣摆。 “看看再说。” 随着水流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们前面的路也越来越开阔,也越来越亮堂。 倒是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只是二人不仅不觉得高兴,心底反倒是愈发戒备起来。 她们走到了山洞的尽头,从里面钻了出来。 就见她们眼前是一座世外桃源。 到处都是桃林,落英缤纷。 旁边还有个石碑,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桃园村。 “这是什么地方?没想到百鸟城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块地方?”柏年一脸震撼。 “或许这里并非百鸟城。”但是她可以肯定她们刚刚走的那个山洞,并没有刻有任何的阵法。 “哟,有新客人到了。” 一个女子端着脸盆走了出来。 素衣莲步。 貌美如花。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漂亮的脸蛋上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就像是带了一层人皮面具似的。 “你们要来桃园村住吗?我跟你说,我们桃园村可漂亮了,里面的姑娘,个个都变得美若天仙。保准你住下来以后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不,我们不想住!”看到这女子伸出手来抓她们,赵青拉着柏年往后退了几步! “我们想要回家,你知道要怎么回去吗?” “回家?”女子突然就狂笑了起来,“都到了这里,你们竟然还想回去?” “别徒劳了,回不去的!”女子脸上的笑容极为诡异。 脸上的皮肤更是透着瓷器的光泽。 “那就让我看一下,你的皮肤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青直接动手了。 她手上突然冒出一柄匕首,直接攻击这女子门面。 然而下一刻,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 那时候就像铁钳似的,非常大的里力气。 大到能够捏碎人手腕骨头。 不过那只是指一般人的骨头,而不是像她这种炼过体的半魔人。 “柏年?”赵青看向身旁的女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柏年脸上也泛起了那种陶瓷般的光泽。 赵青脸色微变。 怎么回事?是被换了一个人?还是被这村子给影响到了? 这个村子难道会将所有的女人都变成陶瓷人吗? 而且她竟然毫无知觉。 “你看看,你自个儿看看,就是你的同伴也选择跟我一样了。”那个陶瓷女人呵呵地笑着。 “闭嘴,你的笑声难听死了!比鸭叫还烦!” “你居然说我的声音像鸭子?” “不是像鸭子,是连自己鸭子都不如。”赵青按了柏年的手腕一下,柏年刺痛,抓着赵青的手便松开了。 赵青反拽住柏年的手腕,将其拉进。 她看着柏年那瞬间变得白惨惨的脸,眉头紧锁。 不过好在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她的脖后颈处,有一个红点。 像是朱砂点过的一样。 赵青直接将灵气覆在手心上,直接去擦那红色朱砂。 当灵气逼近的时候,朱砂竟然开始移动了起来。 赵青可没有太大的耐心,陪着这朱砂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又掏出一张辟邪符,直接盖在了朱砂上面。 “啊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声蓦然响起。 赵青手在柏年身后一拍,一只红色的虫子被她抓在了手里,这虫子身体还有一红线连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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