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年带着赵青往柏家走去。 柏家就在清水巷的尽头。 一栋三进三出的宅子。 红墙朱门。 “这就是我家了,不过,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和她祖母说过,要去历练一段时间。 就是没有想到,这一段时间,竟然会这么长。 也不知道,祖母认不认得出她来。 柏年摸了摸自己的脸。 “应该没有太大的变化吧。” 在抬手敲响朱红大门的时候,柏年的心情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谁啊——” 熟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当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在看清门后那人的脸庞,柏年的泪水顿时倾泻而出。 “湘姐姐,是我,年年——” 柏年直接喊道。 “年年?是年年回来了?”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人。 状态并不是很好,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湘姐姐——” 柏年又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年年,你总算回来了。” 刘湘湘突然抱住了年年,大哭了起来,“你怎么才回来啊。一去这么多年,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湘姐姐,我被困在秘境之中了,也是运气好,遇到高手,才能够脱困的。” 柏年反抱住刘湘湘。 虽然她这些年来,危机重重的,但是,她的容貌并未任何的变化。 湘姐姐却是老了许多。 原本乌黑的头发都花白了一半。 “这些年来,苦了姐姐了。” 柏年摸着刘湘湘花白的头发,泪眼汪汪的。 “不苦,不苦了,你现在回来了,我们就不苦了,走,我带你去见你的祖母,她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一定特别高兴,那一群人,也不会逼着你祖母将这些产业给柏航了。” “什么?” 柏航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多年未归,他们说你必定身亡了,就让你祖母从族里过继一个孩子,继承这个家。” “虽然我不太喜欢我爹娘,但是——我爹娘还活着吧?我那个弟弟——” “都好着呢!”听到柏年试探性的话语,刘湘湘忍不住拍了她的肩膀一下,“都活得好好呢。” “既然如此,我的亲兄弟都在,我的东西,我祖母的东西,哪里轮得到外人来继承?” “你弟弟看上了人家的舅家表妹,这不是,在这个表妹的怂恿下,就自愿放弃这边了,同意让柏航来继承这些。” “你祖母怎么可能会同意,她虽然礼佛,但是又不是真的出家了,愿意舍己渡人的,哪里愿意将自己的东西全部都给别人。” 柏航虽然也是柏家人。 但是老太太又不姓柏,她姓张啊。 柏年和她的弟弟,那是她的亲孙子,和她血脉相连,她的东西自然是要留给他们的,但是柏航对她来说,算什么? “柏家人来闹了几次,还有你那个白眼狼爹爹和弟弟——”刘湘湘看了柏年一眼,见柏年脸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便知道她并不在意她骂她爹爹和弟弟,就直接开口了。 至于身后还跟着赵青等外人? 这有什么?他们都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还怕丢脸吗? 她就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这爹娘当的有多么的不称职,柏家的人有多么的不要脸。 “现在他们还在前面闹着呢!你祖母受不了,又躲到佛堂里面去了!” “柏年,这是你的家务事,我就不掺和了,我们——” 赵青原本想说他们还是住在客栈里面好了,但是柏年却伸手挽住了她。 “赵姑娘,你就陪着我吧,我一个人怕!” 赵青:“……” “万一他们一群人一起上的话,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就陪陪我好吗?” 赵青:“?” “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我们都相交过了,关系自然亲密,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带着我的那种美好感觉!而且之后你不是说还要再带我几次吗?” 赵青:“?” 赵青:“!” 她听着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再看到一旁站着的刘湘湘,那一脸错愕,震撼,她想,她的感觉没有错。 “你们——是一对的?”刘湘湘从嘴巴里面蹦出这么几个字来。“其实,其实也没关系,只不过在老太太面前还是得收敛点,毕竟她年纪大了——” “别胡说,她的对象是我!”金七往前走了两步,握住了赵青的手。 “你不要说的这么暧昧,阿青不过是帮你疗伤而已。” “我的意思就是这个啊,她的灵气和我的灵气在我的体内相交,随后带着我的灵气走了一遍——” 刚开始的时候有些疼,但是后来却渐渐觉得舒爽了。 她甚至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 当然,如果让其他人来做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敢的。 必须要足够强,还要是她信任的人才行! 要是这个人不靠谱的话,极有可能会毁了她的一辈子。 “那你也把话说得清楚一点,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两个真的——”有一腿! 刘湘湘之前还没有注意到柏年身后这些人! 现在才发现这一个个男男女女的,对她来说,赵青一伙都长得挺好看的! 尤其是气质非常干净,让她看着都觉得很舒服! “这些——” “湘姐姐,这些是我请回来的人,我的身体出现问题了,他们也算是我请来的大夫!” 柏年强调了一句,事关她的身体健康,湘姐姐一定会格外重视这件事情的。 这不是,听到她这么说,刘湘湘顿时就急了。 “你的身体哪里出现问题了?大夫怎么说?不对,像你这样子的修真人士,普通大夫,应该看不了吧?” “没事,没事,没太大的问题,就是修炼出了差子而已,只要我改正一下就可以了!” 柏年说得很轻松! 也是刘湘湘并不知道这些修炼的事情。 要是她清楚这些事情的话,估计会被吓死。 毕竟修炼不当可是会走火入魔的。 “我给诸位安排一个最好的院子!” “帮我们安排一个临近街边的院子就可以了!最好有小门可以直接出去。” 毕竟她炼丹需要很多灵植药草,需要到药铺去购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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