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金蛋就是他娘给他姐姐留下的。 这是个能够保命的东西。 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将人往这个金蛋里面一放,这人便再也出不来了。 若是实力允许的话,自然是可以随时操纵进入或者出来。 但是实力不允许的话,便无法控制了。 能够将人关在里面,但是自己也无法进去了。 倒是能够感应到一部分—— 而且在使用完以后,甚至不太清楚这个金蛋到底会藏在什么地方。 环雀在查了不少典籍之后,才终于知道,该如何让金蛋出现? 金蛋出现的时候,是裹着一块黑布的。 只有这块黑布将一整片地方全部笼罩住,这金蛋就会以为这是它的地盘,到时候,自然会出现。 他成功了。 不仅找到了这一块黑布,还顺利地将整个南岭山脉的笼罩在了其中。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他原本还想着去救人的,可惜,在控制这块黑布笼罩住南岭山脉以后,他身上的灵力就被抽空了。 甚至没有办法离开自己的床榻。 他其实很着急,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一看。 肖麝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没有一线生机? 谁知道,他整个人身体突然剧烈地疼痛了起来。 就在他疼得一口气都快要喘不过来了的时候,胡庆就走了进来。 脸色还极为难看。 看到他这脸色,环雀心里倒是舒服了。 他的计划肯定成功了,要不然,他的脸色也不会这么难看。 “你也喜欢肖麝?”胡庆眉头紧锁。金蛋的事情,应该就是他搞的鬼。 他也是听下人说,环雀突然病危,他才反应过来。 定然是环雀做了什么,才会让金蛋出现!要不然,金蛋怎么会现世,而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病危? “你的术法被破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想到这里,胡庆眉头紧锁。 他其实并不喜欢其他人也知道她的好。 “她那么好,喜欢上她,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吗?”环雀也不否认了。肖麝能够逃走,那一切就足够了。 至于他自己,生死都无所谓了—— “你若是也喜欢她,那你就应该明白我的心情啊。” “不,我不能够明白。”环雀摇头,“不管是你,还是我姐姐,你们的心情,我都不明白。” “若是我所爱之人,能够有更好的前途,我怎么会阻挡她呢?我愿意追着她,让自己也变得更加厉害,让自己能够配得上她。” “你当真以为你一只小雀能够配得上龙女?”胡庆冷笑一声。“一旦她化龙成功,就是我都没有任何的希望。” 环雀抬眸看着胡庆,“胡庆,你可真无耻。” “你说什么?” “自己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还提什么配不配得上,就冲着你这个态度,你就配不上她。” 环雀一张口,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挥了挥手,让床边那个丫鬟走开。 听到环雀这么说,胡庆恼羞成怒。 周身的妖气越发浓烈。 他不再犹豫,手中妖力流转,化为一柄利刃,直接攻击环雀门面。 环雀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现在连挪动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其他了。 “其实你着急了,便是你不动手,我也活不久了。” 术法反噬,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损毁了—— “但是,我忍不住了。” 只是,一人从窗户跃入,抬剑挡在了环雀的面前。 胡庆利刃砍在了这人的刀刃上,完全被反弹了回去。只听见轰然一声,胡庆手上利刃便直接断裂,气流动荡,层层叠叠的妖气四散开来。 “谁?” “是我!” 等到看清楚此人容貌,不管是胡庆还是环雀都忍不住愣了愣。 两个人的脸色同时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只不过,胡庆还多了几分愧疚和心虚。 “肖麝,你回来了?” “看到我回来,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不高兴。毕竟当年,你和白羽亲手害死了我——” “我没有,看到你平安回来,我是真的很高兴。我的心意,你一清二楚!” 胡庆上前,伸手想要去拉住肖麝的手。 肖麝却是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你若当真对我有心的话,又怎么会对我做出那些事情,害了我之后,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喜欢我?” “我原本真的很想问一问你,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怎么能够下得了手!尤其是你口口声声地说喜欢我——” “但是我现在不想问了,你的心思我大概能够明白了,你的想法我也一清二楚了!” 就是自私自利,见不得人好,哪怕是自己的心上人,也不愿意看到她过得比他好。 “不是,你听我说——” 肖麝不愿再废话了,她再次发起攻击。 肖麝直接将胡庆整个人悬空提了起来,手一挥,胡庆直接飞到了房间外面,只听见一声脆响,胡庆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哎,你其实说得也没有错,就凭着你这么弱的实力,自然是配不上我,别说我化龙以后了,就是现在,你都配不上——” 肖麝扯扯自己的嘴角。 她说完这一句,就看向了床榻上的环雀。 “你是当年那只小雀儿?”肖麝也没有想到,当年不过举手之劳,这小雀竟然会记得这么牢? 环雀点了点头,目光之中,难掩倾慕。 他喜欢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你拿自己的命来救我?”她刚刚在门口也听到了不少。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在自己的身后,竟然会有这么一只小雀,愿意为她去死! “也不完全是。”环雀咧开嘴,笑了笑。 “是我实力不够强大,才会变成这样,我要是再强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值得吗?我的时间不多了,很快就会投胎转世,为了我这么一道魂魄,值得吗?” “当然值得!” 肖麝能够转世,有下辈子,他就已经很欢喜了。 环雀越发虚弱,便是这四个字都耗掉了他不少力气。 他喘了好一会儿,又吐出了一口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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