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 金七连忙跑了过去,将她扶起。 赵青眼前一阵黑,什么都看不见,她胡乱挥舞的手被金七给抓住。 “阿青,在这里。”金七迅速掏出一粒丹药,喂给她。 灵丹化作药液,涌进她的喉咙里面,原本焦灼的喉咙一下子就舒服了。 眼睛也渐渐清明了起来。 她晃了晃脑袋,总算可以看清楚了。 赵青眨了眨眼睛,看向另外几个人! 他们这一群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几分伤害。 金七美玉一般的脸上,还有几分焦黑。 赵青迅速地伸出手,在他的脸上碰了碰。 “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有些脏了。”金七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脸。 “你看,完好无缺。” 他知道赵青答应他,多少有那么几分是因为他这一张脸,他也乐意为了她去护着自己的脸。 “那其他地方呢?” “都好好的。”金七抓着赵青的手腕,“我们这几个人应该就是你伤得最重了!” “无妨,我很快就能恢复过来了!” 赵青站起身。 看了一眼四周,之前的那些牛角猪头怪物,全都掉到那突然出现的裂缝里面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杨双心有余悸地拍个胸膛道。 “我在这座山上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你是南岭一族的人?”赵青看向杨双。 “我是。” 杨双点头。 眼底突然就泛起了苦涩。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她的丈夫,她放在心上的那个人,竟然会这样子对待她,将她丢到了这种地方。 想要让她自生自灭! 还说什么她娘对不起他爹娘,所以母债女偿。 她相信她娘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爹的事情来。 所以说她娘会介入他爹娘之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你和我娘也相处了好一段时间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有数!她绝对不会参与到你爹娘之间的。” 杨双是这么对聂鑫说的。 她就是有一秒怀疑她娘,都是对她娘的侮辱! “这只能够说明你娘是个极其虚伪的人!” 杨双摇着头,“我娘就不是那种人!” “我爹逝世以后,族里面就有不少人找上我娘,想要娶她为妻。甚至还愿意在众位长老面前发誓,绝对会待我如亲生子一般。但是她都拒绝了,因为她只喜欢我爹一个。” “那是你娘比较厉害,她要是成亲了,那就只是一个人护着她,要是不成亲,那就是一群人护着她了!” “你的思想一定要这么龌龊吗?”杨双看着他,满眼通红。“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多给我几分信任吗?” “我当然可以给你信任,但是我不信任你娘啊!”聂鑫冷笑一声,“不过呢,有其母必有其女,虽然你近来表现还不错,但我觉得那不过是因为你没有找到机会,一旦你找到机会,你肯定也会背叛我的。” “聂鑫!” 杨双吼道。“你——”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的所有辩解,他要是不信的话,那都是苍白的。 聂鑫见她无话可说,就将她丢在了这个地方。 他说,他失去了亲娘,也要让她娘尝一尝失去亲女儿的滋味。 “你放心,你要是能够活下来的话,我这辈子都会守着你的。” “滚——” “这是什么品种的渣男,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赵蝶磨着牙,她最恨用感情骗人的男人了! “是啊,我们成亲了这么多年,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我都会忍耐下来。因为我知道他爱我,所以我愿意为了他忍耐。” 但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这一切就是一个笑话。 那些一直磋磨她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婆婆,是她丈夫掏钱请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折磨她。 真是太好笑了,他这么一招,让她所有的付出,都成了自以为是的笑话。 当然,本来她也不会知道有人在笑话她,毕竟她差点就死了。 要是没有赵青这些人及时出现的话,她今日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自然也不会知道其他人的想法。 “哟,这里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漂亮的小美人!” 一道粗噶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众人抬头一看,就看到树上坐着一个赤发老妖。 这老妖头上还长着牛角,和之前那些牛角猪头怪一模一样。 不过他倒是长着一张人脸。 双眼就像铜铃一般。一开口说话,嘴里的獠牙若有似无的。 “美人,要不要跟着我,跟着我,我保证你们能够过得更好!” “可是我这个人害怕丑八怪,你长得实在是太丑了,就算有再好吃的东西,我看着都反胃!” “你这小妞倒是有意思!”听到赵青这么说,牛角怪不仅没有生气,一双眼睛更是亮了几分! 老妖从树上跳了下来,神情越发地亢奋。 他直击赵青,似乎是想要把赵青掳走,可是他才刚刚碰到赵青的衣角,就感觉到一股凛冽的剑意袭来。 牛角怪定睛一看,他左侧有人拎着长剑砍来。 牛角怪一个侧身避开,赵青却也抽出长剑,一剑刺了过去。 将牛角怪扎了个正着。 牛角怪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青。 他往后退了几步,也不管胸口的伤口,一巴掌直接甩了过来。 原本普普通通的巴掌,在挥过来的那一瞬间,突然就变成了巨大的手掌。 赵青再次抡剑, 剑光凛冽。 直接削掉了他的手。 沉重坚硬的手砸落在地面上,发出了咚地一声。 手落地的那一刻,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牛角怪这个时候才有些怒了。 他看着地面上的手,大怒。 “我的手——” 牛角怪仰天长啸一声,冲着赵青冲了过去。 赵青脚踏飞剑,“反正你长得这么丑,有没有手也无所谓了。” 她又是一剑过去。 剑直接砍断了他的两个牛角。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这牛角怪愤怒极了,整个人都失去理智了,攻击得毫无章法。 赵青浅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不过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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