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见状,原本是想要上前帮忙的。 不说其他的事,就说这老道士的态度就让她非常不满。 只是她扔出的阵盘,直接穿透了这些人的身体。 落在地上,发出了铿的声音。 这是有东西撞在青花瓷瓶上的声音。 她现在还在那青花瓷瓶里面。 眼前这些,这就是一个虚幻却又真实的世界。 赵青脸色有些不太好。 想管闲事竟然还管不了。 黑狗刚刚产崽,哪里是这老道士的对手。 但是好在镇上的人都帮着黑狗。 一直在干扰老道士。 老道士烦不胜烦,一法杖挥过,直接将一个镇民打飞了出去。 镇民一口血喷了出来。 没气了。 这一下,更是捅了马蜂窝。 “相公——” 一个妇女凄厉地大叫着。 “你是魔族,你一定是魔族,如果你不是魔族的话,为什么下手这么狠?” “老夫替天行道,只不过想要收了这个妖孽而已,你丈夫处心积虑地想要包庇这个孽畜,处处和老夫作对,简直是死有余辜!”m.biqubao.com “你才死有余辜!”妇人尖叫地抓起一旁的砖头砸了过去。 “花花到我们镇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对我们造成任何的伤害,还处处保护我们,就算他是妖,它又犯了什么罪?老天爷既然让妖存在,不就说明了妖也有存在的道理嘛,你又多管什么闲事?” “话也不是这么说,人妖殊途,它现在没有做出任何坏事,不代表将来不会做任何坏事,老夫就是要把这个苗头扼杀在起始点。” “你们镇子上的人冥顽不灵,都已经说不清楚了。”老道士看着他们,满眼悲悯。 “我看你才是冥顽不灵,你要真有你说的那么正义,那为什么不去管管那些为富不仁的有钱人家,非要插手我们家花花的事情?就城里的廖家,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怎么就不去管一管呢?” “那是尘世间的事情,老夫不管。老夫只管这妖魔的事情。” “说得冠冕堂皇,妖魔不害人,你偏偏要管,害人的人,你倒是觉得不关你的事情,呸!”妇人红着眼睛,狠狠骂道。 许是因为镇民的挑衅,让这个老道士彻底怒了。 他一怒之下将那附近所有参与的人都给杀了。 自然也包括大柳一家子。 大柳家的几只狗崽子也全部都被杀了。 赵青眼睁睁地看着老道士虐杀了所有的黑狗。 看着大柳将阿柳偷偷地藏到地窖之中,让她躲好,千万不要出来。 她自己也死在了老道的手上。 老道士心满意足地带着黑狗的尸体离开了。 阿柳从地窖之中爬出来,看到的,都是陌生的人,她认识的那些叔叔,伯伯,婶婶们都死了。 再后来,阿柳的爷爷奶奶带着叔婶来了,他们占据了这个房子。 成了房子新的主人。 两个老人家确实是心疼阿柳的。 但是他们哪里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毕竟也是要依附他们儿子和儿媳妇生存的。 能够留下阿柳,都得因为他们闹了一场了。 明明这是阿柳的房子。 后来镇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阿柳的叔婶将她随随便便地嫁给了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老鳏夫,他们收了高额的礼金,却没有给她相匹配的嫁妆。 她的爷奶虽然疼她,但是更疼家里的孙子,在嫁妆上,竟然一声不吭。 哪怕,这些东西都是属于阿柳爹娘的。 赵青看着她从小孩子,一路变成了女人,又变成了一个老太太。 那嘴里的豁牙,和赵青看到的那个,跟在赵青身后的老太太一模一样。 她也看到了她因为没有嫁妆的关系,受尽了虐待。 她怀上了几次孩子,都被她夫家的继子继女给弄掉了。 她明明待他们很好,可是他们就是没有办法接纳她。 一直到后来,她再也没有办法怀孕了,他们这才善罢甘休。 阿柳的人生充满了苦难,她30岁的时候就跟人家60岁的时候差不多了! 那天她面无表情地出门去了,就是在镇子的边缘处遇到了那些人。 粉容,黄茶,还有聂聂。 他们达成了交易。 阿柳偷摸地在在镇子上安放了那些东西。 这个时候的她,对整个镇子都是充满恨意的。 毕竟她喜欢的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 现在,这个镇子上的人,会对她的遭遇视而不见。 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斥着冷漠。 他们甚至还觉得,当初镇子会遭遇那种灭顶之灾,都是因为她家里的黑狗。 “早就说过了,不应该让黑狗留下来!” “都是因为那条黑狗,我们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才不是这样呢! 当初她家黑狗帮了他们多少—— 可现在却已经全部都推翻了。 她不喜欢这样子的镇民。 那就让他们都去死好了。 在她帮着粉容将所有的东西都安放好的时候,镇子就起了大雾。 之后,大雾里面就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怪物。 等到大雾退去,月光出现,那些怪物就更加嚣张了。 直接在月光下大摇大摆。 她亲眼看到她认识的人被怪物一口给吞了。 在那个时候,她的心里开始有一些不对劲了。 她到底是个善良的人,哪怕一时间被仇恨蒙蔽了,但是在清醒之后,无端的痛苦就溢了出来。 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她开始后悔了。 于是,她又寻到了他们三个人,希望他们能够撤回这些东西。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啦?想撤掉就撤掉?” 那个叫粉容的嗤笑一声。 “想要撤掉这些,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 “那又如何,这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嘛!” 粉容用手指挑起阿柳的脸,“你应该庆幸自己长得很老,你要是长得年轻一点的话,我就不会放过你了!我最讨厌也能长得比我年轻了!” “你走吧,我们目的已经达到,之后也不会再见你了。你好自为之。” 黄茶也开口道。 “那镇子上的人——”阿柳僵硬地问道。 “你不是希望他们全都去死吗,这不就如你所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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