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悦看着关镇长。 “爹,你那么喜欢他的话,为什么还要娶妻,还要把我生出来?” “你就干脆和他们一起住得了!” 关悦又哼了哼。 “我——”关镇长有些尴尬。 他也不是不清楚关勤的性子,但是,这是他亲侄子,将来还可以给他摔盆的侄子,女儿再好,终究还是要嫁出去。 看看关悦,嫁出去以后就不怎么管他了! 当然他不会反省是因为自己太过偏心的关系,才让关悦对他心生不满! 关悦看着她爹那样子,就知道她爹心里在想什么了。 反正他是不会认识到自己的过错的。 千错万错,那都是她的错。 “你去将他喊过来吧。” 镇长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跳一跳的。 突然就想起了刚刚金七所说的话。 金七说他的脖子都是黑虫—— 镇长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什么?” “你去将那个金公子请过来吧。” “我才不要,刚刚是你将人给赶走的,现在又要我过去请?” “我是你爹,我要是出事了,你以为你能够落着什么好处?” “你就是活着,我也落不着什么好处。” 这是实话。 她亲爹照顾她的次数还不如她公婆来得多。 亏得樊家的家风不错,她公婆也都是厚道的人,要不然没有娘家撑腰的日子可怎么过? “你——” 镇长被关悦这么一提,顿时气得直咳嗽。 脖子一抽一抽的,疼得越发厉害了。 关悦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刚才金七一走,镇长就伸手将他贴在他脖子上的符箓给撕开了。 此时此刻,她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伤口上,黑色的东西,正在蠕动着,极为恶心。 而且,这黑虫似乎想要往外面爬。 想到金七说黑虫会传染,关悦迅速地捡起镇长扔在地面上的符箓,贴在了镇长的脖子上。 将那个伤口给堵住了。 镇长:“?” “你这个不孝女,你竟然捡垃圾来应付我?” 金七既然那么厉害,那么这个符箓自然是有效果的,可是倒也不至于捡地面上的给他用。 就不能够再去要一张吗? “爹,你刚刚那么嫌弃人家,现在就算我去要,他也不一定会给啊。还不如捡现成的。” 关悦又在符箓上拍了两下。 感觉到符箓在隐隐发烫,她就将手收了回来。 就算刚刚被当做垃圾丢了,但是还是有效果的。 赵青蹲在地面上,仔细看了看关勤之前被封住的地方。 异火威力霸道的。 基本都已经变成灰烬了。 只不过,之前异火在燃烧的时候,关勤虽然挣扎了,但是却是一声正常的惨叫都没有,反倒是发出了那种尖锐的,细细的,跟虫子叫一样的声音。 就像他们之前所推测的那样,关勤应该已经死了。 是那些黑虫占据了他的皮囊—— “怎么会有这么多黑虫?” 这个小镇越来越危险了。 天色很快就有些暗了。 时间到了。 浓雾又浮现了。 原本热闹的小镇在一瞬间又变得安安静静的。 白茫茫的一片,时不时有灯火闪现。 隐隐约约还能够听到野兽的嘶吼声音。 赵青等人也回到了客栈之中。 许一笑已经修复好了客栈四周的符箓结界,金七又给这个客栈安置了一个阵盘,确保万无一失。 他们决定晚上再出去寻那些怪物搏斗。 至于现在,则是要养精蓄锐,好好修修一番才是。 金七拉着赵青回房间了。 赵青:“?” 等等,他们两个人好像不是一个房间吧? 看到赵青和金七消失在门后,汤花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他们两个人——” “就是你看到的样子,我早就知道他们会在一起。” 赵蝶略有些得意地想着。 这两个人互相将彼此放在了心上,虽然不曾说过什么海誓山盟,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在一起不过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们确实很般配——”汤花感慨道。 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出色的两个人! 倒也不是说长相上面的。 赵青的长相虽然不错,但是算不上美人,金七却不一样,他长得极好,她就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但是,很诡异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却莫名的和谐! 就像是天生就该站在一块的。 云华心不在焉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怎么了?”李松用手肘捅了她一下! “该不是看上那个漂亮男人了吧?这可不行,金公子和赵姑娘很明显是一对,你可不能够介入他们二人之间。” 云华:“……”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云华没好气地瞪了李松一眼。 “那你盯着他们的背影看做什么?” “我就是在想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一般人都不会认识什么黑虫,但是金七脱口就能说出来,甚至还能给出抑制这些黑虫的东西! 云华是知道黑虫的。 在她小的时候,她村子里面,就有人感染了这种黑虫。 她还记得当时他身上的伤口,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他们村里的大夫,当时就脸色大变了。 大夫说他无能为力。 这个黑虫会感染其他人,他们也没有办法对付。 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这个村子。 要不然整个村子的人都要陪葬! 毕竟就算这个人死了,黑虫也可以占据他的身体,继续活动。 所以村子的人就将他赶出去了! 当时村里人原本还想要将他的妻子,孩子留下来好生照顾。 但是他的妻子执意要带着孩子跟那个男人一起离开。 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了。 “你们村子里的人做得挺对的,反正到最后都没有办法,还不如牺牲掉他,保住村子的太平。” 况且,村里人也没有说要将他打死或者其他什么,就是让他离开村子而已,说不定到了其他地方,还能够遇到能够对付黑虫的人呢! 就像金公子一样—— “对啊,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就怕那一家子自己想不开,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们身上,从而怨上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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