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哪有腥臭味?” ??“我闻到了。” ??赵青眉头紧锁,“你能够从我的识海里面出去吗?” ??“那你可以把你的身体让给我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我是个女人!” ??“我又不介意当女人!”男人的声音越发狠厉起来了。“你不想给那也得给!” ??一道阴风猛地撞了过来。 ??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赵清清楚地感觉到她的面前,浮起了一道虚影。 ??一个男人的影子。 ??听不清楚五官。 ??但赵青下意识地觉得他长得很丑! ??“本君一点都不丑,而且本君玉树临风,当初不知招得多少小姑娘喜欢。” ??“那些姑娘可能眼光不太好!”赵青冷笑道,“而且现在你想要夺舍我的身体,将来就是一个女人了。” ??“你闭嘴。” ??人影恼羞成怒,直接钻入了她的身体里面。 ??从她的心脏蔓延,占据了她的手臂,渐渐地往她的丹田靠拢。 ??在她的丹田绕了一圈后又往上,直接攻击她的脑部。 ??想要彻底占据她的识海。 ??突然她的识海里面冒出一道黑气,以极快的速度,将这道虚影给吞噬了。 ??“啊啊啊——”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虚影完全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消失了—— ??一瞬间,四周变得极为安静起来。 ??赵青坐在地面上,有些恍惚,而且茫然。 ??说实话,刚刚那些发生得太快。 ??她自己都有些茫然。 ??而且在那一刻,她突然就想起了很多往事来。 ??在她还有娘的时候,其实一家子过得挺好的! ??她爹也疼过她的。 ??可是后来,她娘走了,她也被放弃了。 ??多亏了师姐把她捡了回去—— ??只是,师姐闭关的时候,又发生了不少事情。 ??她整个身体的骨骼都碎了,灵脉也全部断了。 ??师傅当机立断就给她喂了那颗魔灵珠。 ??又耗费了半年的时候,重新淬炼了她的身体—— ??一股阴风不知从何而来,金七打了个冷颤。 ??他想了想,就将赵青抱在了怀里——取暖。 ??没有什么是比人体的温度更温暖的了。 ??只是低头一看,却对上了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 ??“你醒了?” ??金七面上一喜,“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赵青摇了摇头,“你这是在占我的便宜呀!”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互相取暖。”金七不承认这个说法,“再说了,我长得也不差,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 ??“这倒也是!”看着金七那漂亮的脸,赵青心里多少有些喜欢。她倒也没有挣扎着要起来。 ??身体不适,还是不要逞强得好! ??“刚刚你突然七窍流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个魔族的神识闯到我的识海里面去了,想要夺舍我!” ??“什么?”金七大惊失色。 ??“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我觉得挺好的!那个神识不自量力,被我给吞噬了!” ??赵青摇了摇脑袋,“不过我现在有点累了!我想要休息一下!” ??“你睡吧,我护着你!”金七道。 ??金七没有让赵青离开,赵青也没有从他身上离开,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不过赵青稍微调整了一下,整个人都窝在了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娘——” ??赵青恍惚间来到了一个花园。 ??花园里面种满了海棠,花开的时候,满园艳色,生机盎然。 ??一个身着青衫的女子,正在给那些花朵浇水。 ??她言笑晏晏,脸上满是幸福。 ??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小女娃,正蹲在她的脚边。 ??一口一声娘亲—— ??这个时候又进来了一个男人,男人身材高大,一进来就将小女娃抱了起来。 ??女娃亲昵地搂着男人的脖子,笑得更开心了。 ??快乐的一家三口—— ??但是,后来就不一样了。 ??画面一转,女子策马飞奔出去。 ??女娃在身后哭着喊着,可是女人却始终没有回头! ??满园的海棠都凋谢了。 ??后来,花园又有了新的女主人。 ??她铲掉了满园子的海棠,种上了她最喜欢的牡丹! ??辗转在外多年,当女孩再次出现在这个花园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了。 ??“你是不是特别讨厌这些牡丹啊?”穿着橙色衣服的姑娘抬着下巴问她。 ??“我为什么要讨厌牡丹?” ??“我娘让人把你娘种的海棠全都铲掉了。当然了,爹爹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你看到这些牡丹难道不会难过吗?” ??“所以呢?我为什么要讨厌牡丹。” ??“那是我娘种的——” ??“就算是你娘种下来的,那她有什么错呢?错的是你娘,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牡丹!” ??“除非这个牡丹成精了,天天大嘴巴似的在我耳边叨叨唠唠,这样我肯定会讨厌死它的!” ??姑娘一语双关。 ??气得橙衣姑娘直跺脚。 ??赵青知道,这姑娘说的是心里话,若非这个橙衣姑娘,天天在她身边绕来绕去,说一些让人反感的话,她也不会那么讨厌她。 ??就是白赛雪,如果她没有对她出手的话,她也不怎么讨厌她。 ??在这件事情当中,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爹,是她爹对不起她娘。 ??即便没有白赛雪,指不定还有黑赛血,白赛梅的。 ??所以,从她懂事以后,她就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去恨白赛雪。 ??要恨也是恨她对她置之死地,将她丢在了外面。 ??甚至还教坏了赵橙。 ??天天让赵橙在她面前阴阳怪气的。 ??但是也因为她,让她认识了师姐他们,拜入了厚德门。 ??说实话,比起白赛雪,她更恨她娘。 ??赵橙不过就比她小一岁而已,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她爹就对不起她娘。 ??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娘也不该什么都不说,直接纵马离去。 ??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而且,这么多年了,也从来不曾寻过她。 ??就好像从来没有生过她这个孩子一样。 ??不过,随着时间过去,她也渐渐放下了。 ??当年是因为还想着她娘,所以才会恨,如今,那些爱都已经消散了,自然也就不恨了。 ??即便她娘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只会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既然相顾无言,便相忘江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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