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这个大哥偷偷配了他们的药方。“是那个大夫——”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大夫他只是同情我,还请不要记恨大夫!” 汤森惶恐道。 他偷偷配了人家的药方,这件事情真要算起来的,药堂的大夫自然也是有责任的! “无妨,这药方本来就是给人用。能够多救一个人,也算是我的功德!”金七并不在意这种事情。 听到金七这般说,汤森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又开口道。 “我们弟弟犯了大错,这事情我们没有办法辩驳,但是我们愿意全家都卖身给姑娘,只求能够放我弟弟回来!” “……” “我们这些人都很能干的,我之前生病了,但是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可以为奴为婢,只希望你能够放过我的弟弟。” “你这人可真是太过分了,我好心让你们进来,你竟然想要抢我的位置。” 赵蝶不愿意了。 汤花:“?” 这什么时候给人当奴婢都是一件好事了吗? “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赵青叹气道。 “毕竟我们初来乍到,我不太清楚这地方的规矩,我也不知道已经送上去的人还能不能要回来!” “可以的,只要您跟大人说一声,再给禁卫所的大人送上500两银子,就能够将人赎出来!” “你们城主这么缺钱的吗?” 这样的钱他都赚? “万一是个穷凶极恶之徒——” “所以,必须要让这个苦主自己去说。我们就算是拿五百两金子进去都没有用的!” 因为如果真的犯下大错的话,这些苦主自然是不愿意原谅他们的。 但如果苦主愿意原谅他们,那就说明他们所犯的事情并不是太过严重,还能够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当然,也有些苦主是因为赔偿到位了,若是那些苦主愿意看在钱的份上原谅这些人,那么往后,他们自己会遇到什么报复,就要自己负责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花五百两银子去给你弟弟赎身。” “这些钱我们可以自己付,就是现在没有,所以要先借一下,先借一下下!” 说到这里,汤森已经是满脸通红了,羞的。 让人家去帮忙把人放出来,结果还需要人家自己掏钱,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感觉他们很不要脸—— “姑娘容禀,我们这一时半会儿的,确实是掏不出这么多钱来,但是再过两天,我家小草就要被送到矿场去了!一旦去了矿场,那就再也回不来了!” 禁卫军一般会给人三到五天的时间。 明天就是第五天了。 “那一群人里面好像确实有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惠姬回想着。 “当时有人想要偷袭我,还被他阻止了!师傅,要不然就放了那个人吧!”惠姬开口道。那个少年在那一群男人之中,确实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但是他们把他送到禁卫所那里的时候,他却是一声不吭,一句解释都没有。 “你都这样说了,那你就自己走一趟吧!” 惠姬点了点头。 “我们等下就会去把你弟弟带来,你们可以离开了!” “姑娘,请让我们做些事情报答你们吧!”汤森再次开口。 “我说,你们的脸皮是不是有点太厚了,我们都已经同意放过你弟弟了,你们怎么还不依不饶的?”惠姬皱眉。 “不是,我们就是想要为你们做点事情,好报答你们。” “这就不必了,我们不需要。”惠姬摆手。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汤家三人连忙起身离开,也不再多做纠缠。 他们心里确实还有其他的打算,想要让这户人家的大夫,帮忙看一看小花的情况。 可惜到底还要点脸,这怎么都说不出口! 尤其是第二天,汤草回家的时候,他们的愧疚感更是达到了顶点。 在知道汤花的病情彻底好转以后,汤草第一天,就给他们送去了不少柴火。 “我姐姐说,姑娘家都爱干净,便是大冬天也需要耗费少柴火,你们姑娘那么多,打柴肯定不方便。” 十五岁的小孩子笑得一脸灿烂,心无城府。 一连半个月,汤草都准时地出现在他们院子前,给他们送上柴火。 汤草是真的非常感激他们。 他做下这种蠢事,但是他们不仅原谅了他,甚至还救了他姐姐。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情。 “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便是天天洗澡,这些柴火也够用了,这天都已经冷了,很快就会下大雪的,你们还是需要在自己家里囤些柴火才是,不要再给我们送了。”赵蝶拍着汤草的脑袋。 “再说了,我们也得离开这里了。” “你们要走了吗?” “嗯,原本就是因为我们之中有人病了,才会停留这些时候。” 叶城的秘境即将开启,他们打算剩下的一些时间,去东区,稍作调整。 “这样啊,那就祝你们往后一路顺风,平安顺遂!” “还有那五百两银子,你们要不要留个地址,我阿姐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走镖了。到时候,我们家挣钱的速度就快了。很快就能够将欠你们的钱还清楚的。” 他们家里人并不是不能够挣钱,只是,汤花的药费太过昂贵了。 况且她不仅需要药钱,还需要很多的补品吊着身体。 这才是他们家这般穷困潦倒的主要原因。 所以,虽然大嫂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了他们,但是他们一家子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是不对的。 阿姐若是没有好起来。 他们家确实就是个无底洞—— “那些钱就算了吧,我们不差钱。”惠姬从里面端着东西走了出来。 “那可不成,还是要还的。” 汤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你们都是叶城人?”赵青也走了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便插嘴问了一句。 “对,我们从小都是在叶城长大的,别说这西区我了如指掌,便是东区也不在话下。” 只是不敢经常过去罢了。 “那这样吧,五百两不用还了,你们找两个人,带我们这些人去叶城的秘境山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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