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真的是好人,最起码比我好。”害怕赵青不信,徐冰儿又强调了一句。 ??“他所在的那家店铺,是徐家最不赚钱的店铺,倒也不是说东西不一样之类的,而是因为他经常给人赊账。”这个世道总有一些过得特别苦的人家。 ??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了,却依旧逃不开命运的捉弄。 ??因此,她爹爹经常会给这些人赊药。 ??这么一来二往的,有些人有回报了,但是也有些人确实跑了。 ??店铺不就挣不到钱了。 ??好在这店铺并不是徐家的财产,也并非他租赁的,而是属于他一人的,他祖母给的,因此倒也无妨—— ??“我爹真的是好人,他和我娘完全不一样!” ??她娘利益至上,没什么能够凌驾于利益之上。 ??就像是现在这样,为了利益,为了她弟弟,她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出来! ??“师傅——现在的家主是我伯父,也就是徐洁儿的爹爹!” ??“别急着喊人,我还没有同意呢!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收下来的。” ??“师傅,你就收下我吧?我发誓,我一定会将你当成我娘一样孝顺的。” ??赵青:“······” ??“我怎么觉得你对你娘并不一定孝顺。” ??“那我把你当我爹孝顺?” ??徐冰儿尝试地问道,今日看徐冰儿这模样,哪里还有当日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在生死面前,徐冰儿的脑海转动得极快。 ??今日,虽然是徐家将她推了出来,让她顶了包,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今日悍匪帮毁于一旦,徐家肯定会将这件事情记在她的头上,到时候,她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所以,她必须离开徐家,最好让徐家人以为她已经死了。 ??这样子就不会再找她爹的麻烦了。 ??当然,或许还会愧疚几分。 ??毕竟这个主意是徐洁儿出的,找悍匪的人也是徐洁儿,但是最后顶包的人却是她徐冰儿。 ??如今,她活下来,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但是死了,那就是被他们这些人给害死的。 ??所以,她不能够活,最起码不能够以徐冰儿的名义继续活着。 ??不过,得通知她爹一下。 ??免得她爹伤心过度,伤了身体。 ??当然,还有个最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让眼前这个姑娘收下自己。 ??她一个人肯定混不长—— ??徐冰儿顿时又嚎了起来。 ??只将自己述说成了一个饱受欺凌的小可怜。 ??只要嚣张跋扈?那是什么? ??肯定是错觉。 ??赵青没有被她感动,但是被她烦到了,情绪一上来,直接点了头。 ??赵青:“?”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金翅小鹰现在非常的虚弱。 ??奄奄一息。 ??金七给它诊断以后,就掏出了一份灵植,让赵青炼制成丹。 ??赵青便捏着这些药草,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开始炼制。m.biqubao.com ??徐冰儿自然也跟了过去。 ??她现在自认为是赵青的徒弟,师傅炼丹,徒弟自然是要在一旁伺候帮忙的。 ??她倒是并没有想要偷学的想法,到底是师徒了嘛,她相信,赵青肯定会教她的。 ??况且,她也不觉得她师傅能有多厉害,毕竟年纪摆在这里嘛。 ??但是—— ??她师傅是真的很厉害—— ??赵青将丹药递给金翅鹰的时候,徐冰儿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当日在他们的丹药店,她便说得头头是道,原本以为只是纸上谈兵,原来是有真本事来着。 ??和她师傅比起来,徐洁儿算什么? ??“啾啾——”(这是极品丹——) ??随手一练便是极品丹—— ??徐冰儿觉得自己的心都在剧烈的跳动着。 ??老天爷终于听到她的夙求了吗? ??给了她一个极为厉害的师傅。 ??“师傅——” ??徐冰儿再次跪下来,抱住了赵青的腿。 ??“您放心,只要您愿意教我炼丹,我一定会将您当成祖宗一样伺候。” ??赵青:“?” ??金翅鹰幼崽总算平安度过了这个劫难,但是确实是受了不少罪。 ??赵青也被金翅鹰留了三天。 ??这三天来,这一鹰一虎都住在了赵青的玄铁屋子里面。 ??赤金白虎对这个屋子格外满意。 ??也不知道它从哪里寻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千年玄铁放在了赵青面前。 ??希望赵青也给它炼制一栋小屋子。 ??赵青:“?” ??不是很愿意。 ??不过,这狗腿白虎给她挖到了一株金色玫瑰。 ??这金色玫瑰通体都是金色,包括它的根茎叶子,全都金灿灿的。 ??就像是金子雕刻出来似的。 ??也不知道这赤金白虎是从那个沼泽之地挖出来的。 ??这金玫瑰美得晃眼,但是只生长在淤泥腐烂之地。 ??赵青倒也不是没有见过,她其实很想要,但是那地方太臭了。 ??她下不了脚。 ??看在这朵金玫瑰的份上,赵青同意了。 ??又多耽搁了三日时间,炼制出了一间一模一样的铁屋子。 ??让赤金白虎欢喜地在里面自打滚。 ??徐冰儿胆战心惊地跟在赵青身后。 ??几乎是赵青走一步,她都要跟上一步,没有办法,她太害怕了,只能够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尤其是金翅鹰看完它伤痕累累的崽子,再眯着眼睛看她的时候,更是让她毛骨悚然,恨不得直接贴在了赵青身上。 ??“你贴我贴得这么紧?” ??“师傅,金翅鹰在瞪我呢,眼神里面都是杀气。” ??赵青:“?” ??“你让开。”徐冰儿这样粘着赵青,这让惠姬不高兴了。 ??这明明是她师傅—— ??“她现在也是我的师傅了。” ??说到这里,徐冰儿就忍不住有些得意。 ??她果然是慧眼如炬,抢先抱了条大腿—— ??这得意的小模样顿时就让惠姬不爽了。 ??惠姬直接约了战,要去外面打一场。 ??“我实力弱,不与你打,再说了,我才刚刚入门呢。” ??徐冰儿拒绝了。 ??她才不打呢。 ??昨个儿师傅已经让金七给她把过脉了,她身上丹毒极多,不益于修行,要先将身上的丹毒拔除,才能够继续往下修炼。 ??她之前一直觉得徐家很厉害,但是现在才知道,徐家根本不算什么。 ??就像徐家引以为傲的丹药,她师傅就完全看不上。 ??上次她从身上摸出仅剩的两颗丹药,赵青看了一眼,就让她丢了。 ??“不说这是垃圾都是我对你徐家的尊重了,赶紧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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