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挺识相的,难怪会找上你。” ??“赵姑娘,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呢?”小丽讨好地笑了笑,鼻尖都是血腥味,她不敢不识相。 ??“你在赵蝶头上放的那只簪子,是谁指使的!” ??“这是我弄坏了赵蝶的簪子,我赔给赵蝶的。” ??小丽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既然这个簪子是你的,那么你告诉我,簪子里面放的那根羽毛,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什么羽毛?” ??“你不知道吗?那个簪子里面放了一根金翅鹰崽子的羽毛,如果那个簪子是你的,金翅鹰要找的人就是你了!” ??“什么金翅鹰?” ??小丽脸色大变。 ??她是青城土生土长的人,自然是听说过金翅鹰的,非常凶悍。她的爪子能够撕碎人的骨头。 ??小丽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这几天时间,青城外面也是风风雨雨。 ??说是金翅鹰的崽子丢了,金翅鹰带着那只赤金白虎一直在寻找它的崽子。 ??现在这崽子的羽毛出现在了她送给赵蝶的簪子上。 ??“你若是不想说,那也没有关系,你自己去和金翅鹰解释吧!” ??赵青拉起小丽,“走吧。” ??“赵姑娘,赵姑娘——我想想,我马上就想,我好像知道这簪子是谁给我了!” ??反正那些人只是让她把簪子送给赵蝶,并没有让她保守秘密。 ??“你确定你已经知道了吗?如果你说谎的话——” ??“你放心,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我有一句假话,就让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小丽感觉到自己脖子处的匕首已经偏离了,心里这才安心了几分! ??“不知道赵姑娘是怎么得罪徐家姑娘的。” ??“徐家?” ??赵青眼皮一挑。 ??虽然她之前就有几分猜测,但是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徐家竟然真的会动手。 ??“就是徐家的婢女将这把簪子递给我,还给了我一千金票!我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给这么多钱?原来是因为存了害命的心思!” ??小丽又摸了摸胸口的金票。“姑娘,我是真的不懂这些。我真的以为就只是一个簪子而已。” ??她确实不懂,虽然她心里清楚,那只簪子肯定是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这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她就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金翅鹰的幼崽。 ??徐家人—— ??赵青往外面看了一眼,耳朵听见了翅膀扇动的声音,她连忙喊住金翅鹰。 ??“等一下,你不能够直接去!他们是肯定不会承认的。” ??“而且,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证,你家的小崽子会有危险。”只有小崽子彻底消失了,他们的所作所为才会神不知鬼不觉。 ??毕竟没有人证物证。 ??不过,金翅鹰又不是人。 ??它根本不想讲究什么证据。 ??若是这些人不肯说,那就打到他们说为止。 ??金翅鹰直接带着赤金白虎闯入了徐家。 ??一声声呼啸将整条街的人都给吵醒了。 ??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地窝在家里,丝毫不敢动弹。 ??就在一个时辰之后,金翅鹰抓着徐冰儿从徐家出来了。 ??“你们怎么把人给抓了?” ??看到徐冰儿,赵青脸上闪过几分诧异。 ??“啾啾——” ??(徐家人说,都是这个女人出的主意,自然是要带上她,才能够寻到我家崽子。) ??金翅鹰一点儿都不客气。 ??锋利的爪子直接嵌入徐冰儿的肩膀。 ??将她整个人勾了起来。 ??“啾啾——”(你要是敢骗我,我就让我小白吃了你。) ??徐冰儿咬着下唇,脸上尽是羞耻。 ??她也是没有想到,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徐家人竟然直接将她推了出来。 ??明明当时设计出注意的人是徐洁儿。 ??和那些人有关系的,也是徐洁儿。 ??她们本来是想要设计这一群人的,谁知道,他们的计谋没有成功,还被这金翅鹰发现了真相。 ??想到如今狼藉一片的徐家,徐冰儿脸色越发苍白。 ??被金翅鹰抓着的肩膀也是隐隐生疼。 ??小丽就站在院子里面,看到天空之中一闪而过的金翅鹰。 ??忍不住缓缓地松了口气。 ??希望这一群人都能够把她给忘了。 ??让她能够安安稳稳度过一劫。 ??金翅鹰的速度很快。 ??赵青和金七坐在赤金白虎上,它的速度也极快,甚至不输给在天上飞的金翅鹰。 ??速度非寻常妖兽能够相比。 ??很快,就在徐冰儿的提示下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什么地方?” ??距离青城不算太近,但是也不算太远。 ??“这里是悍匪窝.” ??“悍匪?”赵青瞪大了眼,“你们徐家竟然跟悍匪有勾结?” ??“不是我们徐家,是徐洁儿,她和这悍匪的帮主有些交情,当年悍匪帮主受伤昏迷在石桥边,是徐洁儿拿着丹药救了他,还给他找了个地方住着,一直到这个悍匪的手下找到他。就这样子,两个人变成了朋友,这些年来一直都有联系!” ??“可是你们徐家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却为了一些利益方面的纠葛,当做不知道!那些悍匪肯定有帮你们徐家做过事情吧!” ??一大家子都同流合污,竟然还推到一个人身上去,要是真的看不惯的话,那就该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或者将徐洁儿赶出徐家—— ??在青城的时候,他们也是听说过一些关于悍匪的事。 ??甚至现在他们有些庆幸,让赵蝶赖宁惠姬三人留在了玄铁房子里面等着。 ??毕竟这一群悍匪,那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手段狠辣。 ??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他们就守在了这青城的过道处,拦路抢劫过往的商人和一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 ??男的,要是长得不错,就卖到南风馆,若是长相不佳,就留在帮里面做一些杂活。 ??至于女人,那当然要他们先挑选才是。 ??等到他们挑选完了,享用完了,再考虑要不要将这些女人留下,又或者全部卖到青楼去。 ??后来,他们行事越发嚣张。 ??原本还有选择性地抢劫,演变成了随心随时—— ??正好秦家老祖宗经过,就带着一群人将这些悍匪给剿了。 ??因此,他们消停了一段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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