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岚冷着一张脸,记录了一下街上的损失。 并且列出了一张单子,直接递给了赵青。 赵青:“?” “我?”她指着自己,“你确定是要我赔?” “自然。”莫岚面色如常。 “这样不公平,那么些大门大户的你不去薅,不让他们罚钱,竟然对着我这么一个穷苦又弱小的人罚?” 莫岚看了她一眼,这姑娘睁眼说瞎话,穷不穷他不知道,但是绝对是不弱的。 就在几天前,她还杀人了。 只不过,他们赶到的时候,人都已经散了。 因为事关陆九姑娘的事情,他们也不敢管太多。 谁能想到,这才多长时间,这姑娘又惹事情了! “而且这些东西又不是我破坏的,我拒绝。” 她打架很有分寸,并没有乱来。 “你徒弟有份。”莫岚指着一旁的赖宁! “那我赔一半,反正全赔是不可能的。” “姑娘,你这样子不配合我们,我们有权将你抓回去关起来。” “你分明是偏帮宁家——”赵青看了身旁的陈铭,“你还帮陈家,这件事情上明明我是最无辜的一个,可是却要我承担起全部的责任!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我说了,这件事情是你的错,那就是你的错,你再多说什么也都没有用!乖乖将这些东西赔了,离开云城。否则——后果自负。” 莫岚眼神冷漠地看着赵青。又看向了陈铭。 他今年三十八岁,已经是七阶剑客。 实力强悍。 要不然,也当不了云城巡逻队的队长。 陈铭是六阶高手,论实力,自然是不如莫岚的。 不过,他家境好,身上的灵石宝物不少。 倒是可以和莫岚一战。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仿若有火光四射,噼里啪啦的。 赵青眉头一挑。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这两个人该不是情敌吧? 赵青眼珠子一转,“哎,你刚刚偷偷摸了宁凤衣吧?” “什么?” “我都看到了。” 赵青嘴角一咧,这人看着倒是挺道貌岸然的,可是却不做人事。 “是又如何?这窈窕姑娘,君子好逑,我喜欢她,自然是想要碰触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赵青:“?” 这还能够这么解释的? “陈铭,你——” 听到陈铭这般说,莫岚自然不悦。“你这样子,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非君子所为?” “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儿多了,再说了,宁凤衣都没有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是她的谁?” “我——” 他自然也是宁凤衣的爱慕者。而且—— 想到那日月夜下,宁凤衣悄然送给他的粉色帕子,莫岚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帕子上绣了一株并蒂莲,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莫岚知道自己的家境不怎么样。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七阶强者了,但是宁凤衣的父母却依旧看不上自己。 他们更喜欢陈铭。 陈铭家世好,和宁家门当户对。 当然,他心里也很清楚,真要说起来的话,宁家父母的首选是陆家人。 只是城主已经有妻子了,陆二少爷,三少爷都已经定亲了。 尤其是三少爷,三少爷的未婚妻,是交州的京家,真正的门当户对,强强联手了。 想想城主的心也挺大的。 竟不怕三少爷联合京家夺位? 曾经的莫岚一直觉得,只要他足够努力,那就可以了,他一定也可以给他未来的妻子孩子过上好生活的。 但是现在,他发现,光靠努力是不够的。 有时候,家世当真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为了一颗丹药,都是费尽心思,可是陈铭,却能够天天吃。 他想要送一件礼物给凤衣,却囊中羞涩,陈铭却能够包下天香楼,为她庆生。 那些灵器宝物一样接着一样地送上。 好在凤衣并不贪图这些,拒绝了这些东西,也拒绝了陈铭。 他心仪的女孩,就是最好。 可是,今日,这么好的她却在这里受到委屈了。 明明刚刚拿到了比赛的第一名,明明该是欢喜的一天,却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生生破坏了她的好心情。 一想到这里,莫岚眉头紧锁,看着赵青的眼神更冷了。 当然,趁机占便宜的陈铭也该死。 只不过,凤衣不让他泄露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因此,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也没有任何权力去管这件事情。 就像陈铭说的那般,现在,他和宁凤衣不过就是陌路人。 充其量,就是她的追求者之一,哪里有什么资格去管她的事情。 一股憋屈感涌上心头。 没事,他要努力修炼,等到他突破九阶以后,凤衣家里人肯定就会同意了。 毕竟宁家现在,除却一个正在闭关的九阶临界,就剩下一个九阶中期了。 这人果然也喜欢宁凤衣。 而且看他刚刚的眼神百转千绕的,指不定和宁凤衣关系不一般。 赵青很是郁闷。 看来,是公报私仇了。 “明明大部分都是宁家人搞的——我不管,反正宁家必须也要掏钱。没道理我受了委屈,我还得赔这么多的钱。” 眼睛一瞥,正巧看到刚刚包厢里的陆羽,就站在路旁观望着。 赵青眼睛一亮,声音都抬高了几分。 “陆城主——你可要说两句公道话。” 看到赵青将陆羽拉了过来,莫岚和陈铭脸色都不太好看。 两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城主——” “陆城主——” “这是在闹什么?”就像是第一次见到赵青一样,陆羽的眼底写满了疑惑。 赵青:“……” 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回城主,这个姑娘破坏了云城的规矩,她不肯赔偿,我正想将她抓回去。” “我不是不肯赔偿,我愿意赔偿一半,但是我也是受害者,你不能够为了讨好宁凤衣,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 赵青再次据理力争。 “姑娘,不如,你就全赔了吧,反正也没多少。”陆羽看了一眼在一旁一声不吭的金七,张嘴说道。 “你——” 赵青没想到,陆羽竟然也这么不讲道路。 “听到了吧,若是你不赔偿的话,那我就只能够执行法令,将你逮捕了!” “行,我赔。”赵青磨了磨牙—— “师傅——”赖宁将自己的储物袋递上,“我这里还有一些灵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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