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她教赵素素炒制野茶之前,还需要先解决天禄村洪灾的事情。 这件事情要是不解决的话,赵素素还是有危险。 洪灾本就是天灾,何来人祸之说。 不过是有心人以此蓄谋而已。 所以,她要先解决这个人祸。biqubao.com “还有一件事情,想要你帮个忙。”赵青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破旧棉袄,“能不能给我一身衣服,让我先换一件。” 她真的很冷,这b都快要装不下去了—— 那个老者姓闻,这十里八乡的人,都尊称他一声闻老。 不仅仅是这受灾的三个村子,便是这周边的村子,听闻这件事情以后,都对他尊敬有加。 不过,这天色不早了。 赵青决定先休息一天,明日再去寻那个闻老。 “这祭祀的事情,耽搁一天,就会引起河伯怒火的,若是河伯发怒——” “放心,这个责任我来承担。” 赵青直勾勾地盯着赵三,“你若是担心,你家里不是还有个女儿,反正迟早的事情,早送晚送不都得送。” 赵青理直气壮。 若是对面站着的是其他人,她定然不敢也不能够理直气壮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对面站着的赵三。 在这件事情上,赵三一家子很显然,并不无辜—— 次日一早,在用过早食之后,赵凌赵素素等人就带着赵青去了天福村。 天福村距离天禄并不算远。 一个时辰的路程就到了。 若是有马车或者牛车的话,那速度就更快了。 “我们家当年是有马车的。” 赵素素感慨道。 可惜了,后来她娘病了,为了给她娘看病,就把马车给卖了。 得到的银钱并不多,毕竟是急卖,不过好在顺利地拿到了钱,也治好了她娘的病,也算是万幸了。 “以后会好起来的。” 等解决了那个老人之后,“一切都会变好的。” “祖父,我们也要过去吗?” 赵春雪有些不安。 一开始,她年纪还小,并不太清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反正穷的是村里人,又不是她家。 她并未曾放在心上。 但是后来长大了,她祖父的所作所为也就瞒不住她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 祖父不就是为了让他们一家子过上好的生活吗? 当然,她也曾担心过,她们村子的名声坏了,她也会如同村里其他姑娘一样,嫁不出去,到最后只能够沦为河伯的供品。 不过,祖父让她放心。 他早就给她定下亲事了。 还是县里的人。 等今年她满了十五岁,就可以过门了—— 谁知道今年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不仅打断了他们供奉河伯的事情,还直言河伯是假,都是阴谋—— “我们自然是要过去看看的。” 赵三眉头紧锁。 他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 天福村很快就到了,天福村的情况和天禄村完全不一样。 怎么说呢? 天禄村死气沉沉的,而天福村却是生机勃勃,一片祥和。 村口劳作的男人正准备站起身来,伸个懒腰,一眼就看到了赵世发等人。 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他是天福村村长的大儿子张大勇,跟着他爹见过几次赵世发,自然是认得他的。 “赵村长,你来我们天福村做什么?” 看到赵世发,他迅速从田里出来,一声吆喝,喊来了几个人,拦住了赵世发。 “我来找闻老要个说法。” “说法?要什么说法?”张大勇冷哼一声。“你们天福村得罪了河伯,可是害了不少人呢,要不是闻老说出真相,怕是我们都要蒙在鼓里呢。你现在寻他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是来找闻老寻仇的?” “可不是吗?闻老戳破了这些事情,他们自然是怀恨在心。” 不等赵世发等人开口,天福村的人就一人一句开口了。 “我就是想要问清楚,这河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世发强忍着怒气说道。 “什么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你们村里人得罪了河伯,那就必须让河伯消气。” 一个妇人拎着一个篮子走了出来。 这妇人约莫三十左右,相貌娇俏。 这是张大勇的妹妹,张小雨。 “我们村子里面已经供奉了四个姑娘,那是四条人命,我就是想要问一问闻老,河伯什么时候才能够消气?” “这才到哪儿呢,当初河伯发怒,我们三个村子可是死了不少人呢。” 张小雨的眼底闪过几分不悦。 “反正河伯息怒了,闻老自然会通知你们的。” “不敢出来见我们,是不是因为他说的都是假话,害死了我们村里的无辜姑娘,所以,现在不敢出来。” 赵凌往前走了两步。 他爹赵世发对闻老还有三分害怕,他可不怕。 他已经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你胡说什么?你怎么敢这么和闻老说话。” 听到赵凌的话,天福村的人,眼睛瞬间都瞪了起来。 倒是张小雨眼神微微闪了闪。 “笑话,闻老所言都是事实,怎么会害怕见人?不过就是觉得你们这些人无理取闹,不想理会你们而已。” “这位婶子莫怪哈。” 赵青拉住还想要继续说话的赵凌,开口说道,“我们前来也是有事情想要问一问闻老,还希望闻老能够给我们解惑。” “什么事情?” “是这样子的,河伯让我们送姑娘去当祭品,但是今日我们姐弟二人——”赵青看了赵凌一眼,“一起送我们妹妹前往,在路上遇到了很多穿着黑衣服的人。” “然后呢?” 黑衣服的人? 张小雨拎着篮子的手微微用力。 他们怎么会遇到了呢? “那些黑衣服的人,全都死了,突然扑出来一群猛兽,将那些黑衣人都给咬死了,尸体还在那水边呢,还有一些,掉到河里面,被水冲走了,估计尸骨无存了——” 赵青又看了张小雨一眼,“现在那水里面有那么多的男人尸体,也不知道河伯会不会介意从而怪罪我们,我们过来,就是想要问一问,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张小雨的篮子蓦地落在了地面上。 里面的鸡蛋都碎了一地。 黏糊在了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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