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坠江,昏迷不醒的时候,这个珠子倒是有灵性,竟然自行护主了。 便救下了她一命。 只不过,在飘荡的时候,不慎被东西砸中,倒是让她断了两条肋骨。 赵青也是没有想到,她的阿姐竟然会容不下她。 若是她和长姐关系不佳便也罢了,但是她和长姐的关系素来不错,在她娘亲离开以后,长姐便一直在鼓励她,安慰她。 她一直觉得她们的关系还算不错,谁能够想得到,长姐竟然也想害她。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楚楚的一面之词。 不要紧,她迟早会弄明白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解开身上的桎梏。 只要灵气能够恢复了,这点儿伤根本不是什么事情。 赵青坐直身体,想要尝试在体内聚集灵气。 只是才稍微动了动,胸口就传来了一阵闷疼。 赵青连忙捂住嘴巴,一丝血迹从她的指缝之中滑出落下—— “你没事吧,你吐血了?” “没事,一点点血而已。”赵青一开口说话,那血又流了出来。 “你确定这只有一点点——血——” “确定,我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就在赵青话音刚落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几声猛兽的叫声。 赵凌和赵素素两个人的神情顿时一僵。 “哥?” 怎么会有猛兽的声音? “难道是河伯化身成为猛兽,因为我们对他不敬,所以他想要吃了我们?” “你快点儿跑,别管我了。” 赵素素喊道。 她是祭品,她早就已经做好了被当成食物的心理准备。 她已经可以从容赴死了。 赵素素深吸一口气,耳边又是一阵震耳的吼叫,顿时泪流满面。 从容啥啊? 她快要吓死了。 “野兽而已,淡定。” 听到这猛兽声音,赵青摆了摆手。 “姑娘,你肋骨都断了,还摆什么谱啊?赶紧逃跑吧,你和我哥哥一起逃吧。” “那你呢?” “我逃不掉的,河伯已经发怒了,肯定是因为我们之前商量着想要逃跑的事情,对它不恭敬了,所以它才会这样警告我们。” 赵素素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几个度。 甚至还带着几分颤抖。 “不过,你是无辜的,你还可以活下去。” “河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河伯,倒是有几分好奇。”赵青笑着说道。 只是说话间无意扯到了伤口,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姑娘,你别闹了,你赶紧离开这里,等一下,我会将这小船靠岸,你立即上岸离开这里。我是不会丢下我妹妹一个人的。” 赵凌沉声说道。 他连只是同村的阿玲都救了,更不用说自己的亲妹妹了。 “我想,你可能来不及了。” 赵青指着岸边。 大江岸边,不知道何时聚集了不少猛兽。 老虎,狮子,黑熊甚至是狼群。 这些野兽在相互撕咬着着,画面极为血腥。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野兽会聚集在一起?” 都说一山不容二王,不管是老虎还是狮子,那都是森林之王,都能够独占森林一片地方,更不用说群居的狼群。 可是现在,它们竟然相互撕咬起来了。 狼群的实力不如狮子,但是它们是群居动物,一群对上一只,即便森林之王再厉害,也落了下风。 不过,这老虎和狮子和黑熊倒也聪慧,见打不过一群狼,它们倒也识相,竟然开始合作。 “老天?怎么会这样子?” 赵素素看得心慌气短,手脚冰凉。 “这——” “我们到另一侧去。” “也来不及了。” 另外一侧,站着好几个黑衣人。 正拿着绳索,直勾勾地看着他们,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蝼蚁一般。 一侧都是猛兽,凶险万分,那些被咬死的野狼尸体,血肉模糊,而另外一边—— 赵凌还是将船往另外一边靠去。 眼里多了几分坚毅。 他们是人类,若是上了野兽那一边,只有被咬死的份,估计连尸身都留不住。 和这些黑衣人,倒是可以拼一拼。 说不定还能够让妹妹逃离这里。 “这群人都不是好东西,等下我缠着他们,你们赶紧逃。” “哥,你又打不过他们,有什么用?白白牺牲一条命而已,他们的目的是我,他们既然在这里等着,那就说明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我,我跟他们走就是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赵素素咬着牙说道,“你赶紧带着这个姑娘逃跑。” “哟,这里竟然多了一个姑娘,还有一个男的?” “男人直接送到黑矿区好了,两个女的我们带走。” “而且长得还都不错,钱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赵青听着这群黑衣人的话,又看了看那边的猛兽,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 从这些人说的话就可以听得出,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才好对付啊。 “这些人是什么人?” “他们是——” 赵凌咬着牙看着这一群人,“他们就是所谓的河伯。” 他为什么敢胆大包天地放了阿玲,就是因为他知道,河伯的真面目。 可是,没有用—— 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在知道真相的第一天,他就去寻了村里的几个老人,这些老人倒是愿意相信他,想要和其他村子的人好好谈一谈。 虽知道,第二天,他们村里的大长老就死了。 死相极其诡异,而且,他是死在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屋子窗子都是从里面反锁上的。 村里的人都说这是河伯的报复,因为大长老不愿意尊敬河伯。 其他老人知道这是对方下手了,便让他不要再想了。 “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难道我们要世世代代地背负这个骂名吗?” “可是能够怎么办?我们这些老头不要紧,死了也就罢了,但是那些孩子呢?我们当然不甘心这样背着骂名,但是你若是闹下去的话,会害了整个村子的人。” 一个老者痛心疾首地说道,他们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也是因为如此,赵凌才闭口不谈这件事情了。 只是,他真的不甘心啊—— “河伯?” 赵素素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们怎么会是——” 河伯呢? 明明就是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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