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细致商议,制定之后的计划实施,众长老很快离开了大殿去往各处,召集在外弟子迅速回归宗门不可怠慢。 安回眸看了一眼周老几人,没有第一时间继续与他们一起去吃喝玩乐,反而带着剩下的女仆们,一头扎进了自家大徒儿所在地。 安全程都没有再继续隐藏身份,不少弟子也注意到了宗主的样貌,都是惊讶到了极点,完全不敢置信,自家宗主竟然会是九尾狐化形! 缘起宗内瞬间炸锅,无论内外门弟子,杂役弟子全都在议论此事,弟子令牌上消息滚动飞速,反应各不相同。 缘起宗,主峰之上,一座空岛竹院前。 安看着眼前竹院,深吸了一口气后,轻声道 “你们在外候着吧,本狐自己进去就行。” 雅南韵微微颔首,与其他几女在此等候。 安伸出小手触摸眼前院门,只是轻轻一推院门便被推开。 对此一幕祂丝毫不觉得意外,缓步踏入,很快来到一座竹楼前,轻轻推开竹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入,就有两道视线落在了祂的身上。 屋内床榻上躺着一名面色憔悴,唇无血色的妇人。 而床榻旁,王晴晴乖巧的端坐于此,回眸笑道 “师尊,您来了。” “咳咳,徒儿,不知这位是?” 听到她的称呼,安一时还有些不适应,没想到对方真就心甘情愿做自己的弟子了。 “这位就是家母,王璃。” 听到王璃二字,安的眼珠逐渐瞪大,嘴角忍不住一抽,赶忙拱手问好 “原来是罗夫人,失礼了。” 卧槽!黑白老哥说的果然没错,那大闹地府之人正是自己这不成器的大徒儿!!! 嘶~大能果然是大能,这可不像猴哥那种只是演演戏,走走过场,那可是真正的大闹啊! 难怪她临走之前还说什么回不来之类的话,没想到居然是去干这种事情去了。 床榻之上,美妇,也就是王璃轻轻摇头,招了招手 “是安大人吗?快请坐。” “抱歉,如今小女身体不适,无法好好招待您,下次一定给您补上。” “不用不用,罗夫人哪里话,您好好养病就行,待您痊愈后,应该是我招待您才是。” “我与罗建乃是好友,又收了你们女儿为徒,如今你能重回此处,合情合理,都应该是由我来招待您才对。” “还有,夫人您称呼我为安便是,不必如此客气。” 王璃轻轻摇头,倒也没有继续客套,疲倦的面上露出笑容 “真是没想到呢,安仙子要比传闻之中的更加美丽动人。” 安此时刚刚坐下,听到她的话语顿时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罗夫人说笑了,人家哪有这么漂亮。” “反而是夫人您,一看就是个大美人啊,等到您康复后,绝对能迷倒无数少年儿郎呢!” 王璃露出了苦笑,自然注意到了祂身后一直摇来摇去的九条狐尾,对此丝毫不介意 “安大人,不知罗建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安的狐尾停止摇摆,想了想,缓缓道出,将第一次遇见罗建的经历,游玩的经历,以及罗建对于夫人的思恋一一道出。 王晴晴在一旁看看母亲,又看看狐狸师尊,起身去泡了一壶热茶,给了狐狸一杯,自己则是吹凉一些后这才喂给母亲。 时间就在这悄无声息间溜走。 “说起来,老罗那家伙每每喝醉时,都会哭着喊着夫人您的名字呢,唉~” “夫人您放心,老罗这些年可一直未曾有过要再找一位,或是纳妾的想法,一直都是对夫人您一心一意呢!” 王璃闻言摇头苦笑,面上没有欣喜,反而是有着几分心疼与无奈 “那个榆木脑袋。” 她的面颊滑落两行清泪,王晴晴拿着软帕为她擦拭。 安见到这一幕赶忙扭过头不去观看,好一会儿才传来她的话语 “安大人,您来此是来找晴儿的吧?” “抱歉,耽误了您这么久。” 王璃说完,看向自家闺女m.biqubao.com “晴儿,大人找你肯定是有话要与你说,你们去外面谈吧,母亲无碍的。” 王晴晴蹙眉,看了一眼狐狸师尊后,轻轻点头,同意了母亲的建议。 安与王晴晴安静走出屋内,来到了竹院内的亭子坐下。 “凤凤~。” 安的嘴角带笑,狐眸弯弯,狐尾左摇右摆,笑嘻嘻道。 王晴晴猛的抬眸,凤眸寒芒爆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拜师于你的乃是王晴晴,与本祖何干?” “可是当初,某凤说的好像是本祖,这样说来,本祖本祖的,不就是凤凤您答应拜我为师吗?” 安依旧面带笑意,嬉皮笑脸,白皙脚丫上下晃动。 “本宗主可是有吩咐苏梓萱,吩咐弟子们好好照顾老罗呢,这期间可没人伤到他半根头发呢。” “难不成,堂堂诸天始凤,还想赖皮,做不到一言九鼎吗?” 王晴晴凤眸微眯,直视九尾师尊金灿灿的双眸许久。 她的白皙面容爬上一抹红霞,微微撇过头,轻声道 “师尊。” 声音非常小,轻若蚊蝇。 “能不能换个叫法,本祖一言九鼎,大不了答应你便是。” 安的双眸猛的一亮,狐耳微动,当然听清了她刚刚的话语 “凤凤凤凤~就叫这个了!这个好听!” “徒儿可是有说过,回来后遵从师尊教诲呢。” 王晴晴贝齿紧抿,双颊越发潮红,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祂的叫法。 见到这幅模样的大徒儿,安的内心也是美滋滋的,心中宛如有了定海神针,安稳了许多。 “话说,凤凤,你母亲她?还没有与老罗相见吗?” “而且,师尊听说她还加入过地府,至少也是仙境修为,居然能够返回这里,岂不是说她.....” 王晴晴侧头看向远方白云,轻轻点头 “是,母亲确实还未与父亲相见。 至于修为吗?母亲她自斩了修为,自斩了一部分元神,以至于如今的身体虚弱,根基虚浮。” 安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发凉。 乖乖,放弃了无数人追求的仙境修为! 还自斩了自身元神! 那可是比凌迟,挖骨,剥皮抽筋还要疼痛无数倍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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