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警方对目击证人都会进行心理疏导。但是白酒酒昨晚的事迹太过震撼人心,录完笔录直接跳过这一段让她出去。 比起她,其他和亚雅朝夕相处的人更需要心理疏导。 “你没事吧?昨天就和你说了不要吃饭,等下老师出来又要骂你。” 两个红袍人好巧不巧出来蹲在路口将白酒酒的路挡住,其中一个还在那里呕酸水。 “学妹,你出来啦!”另一个红袍人看见白酒酒眼睛一亮。“今晚狄狄说请咱们吃饭,你和学弟一起去。” “迪迪学长啊?”白酒酒嫌弃绕过呕吐的人问道“这是887学长吗?他心脏这么脆弱?” 迪迪褪下一次性手套,给同事递了一张纸“不是,他也是新来的,还没适应工作,狄狄在里面给老师帮忙呢!” 看白酒酒露出迷茫的眼神,迪迪连忙解释道“887和我同名不同字,他也叫狄狄。” “那你俩真有缘。”白酒酒尴尬的笑了笑,那我天天在他面前喊迪迪学长,他咋一点都不尴尬。 “现在老师怕搞错叫我小迪,叫他大狄。今早没吓到吧,尸体我们都收集好了,卡纳尼教授说,等证据采集完成就换掉所有柜子。毕竟这里是黑市,不能露出异样。”迪迪又说道。 这次白酒酒违规把警察给喊了过来已经被高塔里的人知晓。但他们并没有制止,只说不得在黑市里抓人,以免坏了规矩。这里什么人都有,属于灰暗地区,官方通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查案也只能偷偷查。根据小组长以前处事的种种迹象来看,被外系人所杀的可能性相当大,所以高塔放了乔装打扮的警察进来。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不放,到那个时候就是ddna强制进入。 白酒酒看了看迪迪的眼睛,没有一点点红丝,看来这份工作让他进步很大,还知道劝人了,她很欣慰自己纠正了一个差点娘化少年。“那今晚大狄学长能吃得下饭吗?” 迪迪连忙点头“吃得下吃得下,狄狄可不像这位同学没用,昨天说了刚来不要吃饭还吃,今早又吐了差点破坏现场。” 被说的人猛然抬头,估计想用目光揍迪迪十顿。 白酒酒也是无奈眨眼,估计像迪迪这种大少爷为人处世方面就是有点欠缺的,毕竟是被人捧着长大的人。 “学长,我等下还要去看往死者家属,晚上不一定有空。” “没事没事,今天没空,明天咱们就在竞技场吃,一样的。”迪迪连后续方案都想好了。 “……”白酒酒头顶立刻冒出黑线。竞技场的饭菜除了开放日之外都是又贵又难吃,887学长哪怕付的起,她也下不了嘴。 “就今晚吧,难得竞技场放假,咱们不用比赛。” “好,我等下和狄狄说一下。”迪迪看白酒酒答应了也不知道在开心什么,就抛下新同事跑回储物库,留下两人尴尬相视。 …… 亚雅的母亲据说已经住院好些年,都是靠亚雅贷款打零工付的住院费。这次亚雅意外离世,鲁勒学长几个准备帮忙凑凑剩下的住院费。biqubao.com “亚雅父亲发现她母亲精神异常就提出了离婚,不久她母亲就住了进来,都是亚雅在照顾。”鲁勒隔着窗户担忧的看着亚雅母亲,不知道她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女儿的惨状会不会挺不过去。 “那亚雅学姐的父亲呢?”白酒酒问道。 “再婚之后就没再管过,他没有义务养前妻,给亚雅的抚养费都是最低标准。”鲁勒脸露着嘲讽,眼里都是不屑“若是学妹在这里多读几年就能遇见他。” 懂了,斯文败类,渣男+渣爹。 “咱们以后有空再来看她好了,回去吧。”鲁勒叹了个气不再看这个精神失常的女人。 这家医院只是收留精神病人并不会给他们精神类治疗,是精神病人养老基地。送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没钱治疗,亚雅对母亲的病也是拿不出医疗费。本来她把母亲放在这里就是为了毕业后凑够医疗费,带母亲去大医院治病,可惜世事无常。 白酒酒最后望了一眼亚雅母亲就准备离开,谁知本来坐在地上发呆的女人突然站了起来冲到窗户上,撞的咣当响。接下来她像找到好玩的玩具一样,开始撞着玻璃。 “她发病了。”旁边的学姐轻声说道。 白酒酒了然点头,凑近看着里面的疯女人。 “孙女儿你干嘛?” 〖看她会不会痛。〗白酒酒一直平静的盯着女人,女人似乎也注意到她的眼神,撞击的速度慢了下来到停止再与她傻傻对视。时间不长就十几分钟,其他人都去护工了解情况,窗户外就剩下了白酒酒,两个人就这样奇怪的对视着。 “学妹,咱们走吧,等开学前再过来看亚雅母亲。”一名学姐走过来找白酒酒。 “不知道阿姨以后怎么办好,亚雅死了依靠也没了,咱们凑的钱只够阿姨住50年,等以后都工作了再来凑一次好了。院长已经答应我们会好好照顾阿姨的。” 白酒酒看着呆滞的女人觉得她这时候可能是清醒的或许还听到她们的谈话,又觉得不可能,这里的隔音技术相当好。 “希望警方能早点抓到凶手,亚雅死的太惨了。”学姐也怜悯的看了一眼窗户里的女人,就拉着白酒酒离开了。 这时没人注意到女人的嘴巴微张,双目里流出两道清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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