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改变了主意 “当年他……” 公孙羽只是吐出三个字来,却骤然停住,然后上下打量着林洛,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狞笑。 “原来如此!” “刚刚只顾着生气了,闹了半天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也是,若是我做了那等无耻的事情,也断然不会告诉后辈的,还不够丢人的呢。” 嘴角边挂着的狞笑,变成了嘲讽。 自始至终话里话外,公孙羽对林洛父亲都是一副无比痛恨的样子。 到了现在,又变成了无尽的嘲讽。 “告诉我原因!” 林洛踏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他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对方是什么态度了,只是一心想要知道原因。 “你快说啊!” 就连张晓晴,也忍不住替林洛感到着急起来。 她知道林洛此刻的心情肯定十分的焦灼,她能感同身受。 可是那中年人的态度,实在是可恶,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却是开始卖起关子来。 “既然那个家伙选择没有告诉你,我也就遵从他的意愿好了。” “不过你也别着急,你想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到地下去找他问问,想必到了那个时候,他肯定会乐意告诉你的。” 公孙羽冷笑着说道。 他一开始是想借着林洛,发泄这些年心中的怒火的。 可是到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林洛越是想知道,他就偏偏越是不说,就是为了让林洛越是感到绝望。 带着绝望去死,岂不是对林洛最大的惩罚! 总不能让林洛白白的苟活了这么多年吧,在他临死之前,看到他迷惘中带着绝望的样子,应该会让自己感到更加的快意吧。 “你到底说不说?!” 林洛见状,再也忍不住了。 他直接怒吼一声,一步步的朝着公孙羽走去,然后猛然抬手,狠狠的一拳击向了公孙羽。 这一拳带着无尽的罡风,虎虎生威,拳势如山,看起来势不可挡。 即便是武道大宗师在这里,看到这一拳之后,也会生出无力之感。 只因为,林洛含怒出手,威势真的太足了。 然而,公孙羽见状,却只是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苏云起说你实力不错,看来还真不是撒谎,你这拳意还真是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想不到啊,当你被你逃过一死,你竟然还成了一个武道高手。” “不过也就是这样了,在我面前你的实力还远远的不够看,再怎么样你也只是蝼蚁而已!” 公孙羽一挥手。 瞬间,在他面前升起了一道ru白色的防护罩。 这防护罩便将林洛和他隔开来了。 就好像隔出了两个天地。 他就是高高在上神仙一般的人物,而林洛只是匍匐在山脚的一只小蚂蚁。 蚂蚁哪怕是再张牙舞爪,哪怕是再生气,也不过是蚂蚁罢了。 “嘭!” 林洛一拳狠狠击在那防护罩上面,自己却是后退了一步。 这是林洛对敌以来,第一次后退。 只因为他的拳头力量太过于强大了,结果被那防护罩反震回来,犹如这一拳就好像打在了他的自己的拳头上一样。 “哈哈哈,看到了没有,你连我的防护罩都破不开,还想要打到我身上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 公孙羽仰天大笑。 就这样看到痛恨的人的儿子无比的愤怒,对于他来说,还真是十分舒爽的事情啊。 林洛没有说话,再次踏前一步。 然后,又是一拳挥出。 “嘭!” 这一次,拳头依旧是击在了防护罩上面。 只不过,林洛没有再次后退。 而那防护罩却是“咔咔咔”的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向着四面散开,最终全都散于无形。 公孙羽的笑声戛然而止。 “呵呵,没看出来你还是有点本事的。” “但是也没用,这样的防护罩我可以发出上百个,但是这样的拳头,你能挥出多少次呢?” 公孙羽用一种猫戏老鼠的目光看着林洛,一挥手,又是一道一模一样的防护罩出现了。 “我没空和你啰嗦。”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打到你愿意开口为止好了。” 林洛忽然笑了。 继而,他再次踏前,又是一拳轰出。 真气疯狂涌动,朝着拳头汇集。 瞬间,林洛的拳头犹如蒙上了一层荧光。 “轰!” 那防护罩直接被击碎。 这还没有完,林洛的拳势不停,还朝着公孙羽轰了过去。 后者瞳孔一缩。 下一刻,公孙羽猛地后退了一步,将这一拳躲了过去。 他的面色也变了,不再有刚才的得意。 “你不是武者!” “你是修士!” 公孙羽咬牙吼道。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苏云起找了那么多的高手,最后都没有把林洛怎么样。 原来,这个混蛋小子,是个修士! “我当然是修士,谁告诉你我也是武者了!” 林洛冷冷的说道。 “原来如此!” “林叶华那个家伙,没有告诉你当年的事情,但是却教会了你修行之道!” “无耻!他怎么能如此的无耻!” 公孙羽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再次大喊了起来。 “你要再侮辱我父亲,那等会你会后悔的。”林洛面无表情,只是淡淡说道。 他不是威胁,而是在说一个事实。 “哼!” “你是修士又能怎么样,即便林叶华把他的本事交给你又能如何!” “你不在宗门,只是一介散修罢了!” “散修就是散修,再怎么样也成不了气候!” 公孙羽冷笑道。 哪怕是到了现在,公孙羽也只是感到意外罢了。 他从未觉得,凭林洛的实力可以让他忌惮什么。 若是当年鼎盛时期的林叶华站在面前,他甚至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林叶华早就是个死人了,他就算是传授了自己儿子修行之道又能怎么样? 没有资源,没有师父时时刻刻的教导,散修根本就不配让他放在眼中。 “谁告诉你,我的师父是我父亲了。” 林洛冷冷说道。 他有些不明白,这个家伙是不是疯了,为何总是先入为主,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是靠着自己想象吗? “我管那么多呢,小子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修士!” 公孙羽忽然得意大笑。 他要出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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