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美惠刚挂断电话,就听着外面大步流星风风火火的声音。 夭夭捂着四丫的耳朵,听着动静,不是富婆又是谁。 果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礼仪这事上,富婆是一点都没学会。 不过夭夭也是羡慕这样的人,不管是到什么时候,都可着自己的性子来。 纵使是在更有地位的大佬面前,富婆也是鲜少收敛自己的性子。 说话扯着大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而这走路的动静,也是尽量放到最大。 春花忙着开门,怕富婆把门给敲坏了。 风风火火的进来,身后还跟着拎包的桃子。 “这是给你带的东西。上次你不说,这家的糕点好吃。”富婆让桃子,把一个蛋糕盒子放下。 见到夭夭在这,会心一笑。 然后就看向钟美惠,“《琅琊坊》杀青了,现在上映的作品也是火的一塌糊涂。我来感谢你了。” 说是夭夭也有福气了,正好可以一起尝尝。 那家甜品店的东西,很适合做下午茶用。 不甜腻,味道还很好。最主要的,钟美惠是觉得用料非常有讲究。 不过就是位置太远了,寻常有机会路过,就买下来一些。 甜品这东西,也不好放在冰箱里,存放太长时间。 富婆这投其所好,自然是有目的的。 开口,就是开门见山。 钟美惠也知道,《琅琊坊》已经杀青,现在正在做后期呢。 不日,即将上映。 估计会接在《别离笙箫默》的后面。虽然不算是现在热门题材,但也绝对是最火爆的作品。 只要是后期不乱剪裁,推广都是会后做的稍微好一点,肯定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自然,还是有钟美惠这个热剧制造大师的加持。 就算是作品质量稍微差一点,营销和网站的宣传上,也是绝对不含糊的。 哪怕是前期热度不够,一应的人也会买热度,把话题的热度给升上去的。 夭夭刚要接过来,春花给切的一块蛋糕。 半路杀出程咬金,直接就被富婆给拿过去了。“我这刚从公司回来,还没吃饭呢。” 一大口,就吃掉了半个盘子里的东西。 夭夭也是看直了,富婆这深渊巨口,好是厉害。 一个大蛋糕,还有几分小杯子蛋糕,富婆就要吃下去一半。 幸而春花给欣欣留了一份,要不然,那小姑娘可没机会品尝到了。 “美惠,我不是为难你,现在热度这么好,你要是不给我们弄个剧本衔接上,天使影视公司可就完了。”富婆卖惨,说是两位马先生对他们这个大股东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说是想要带他们,进行其他项目的投资。 如果是要往天使影视公司投资呢,他们自然是有话语权的。 但是现在是要对外投资,富婆坦言,他们一直都想改变经营路线。 两位马先生,京城多少人都想拉拢呢,都没机会。 现在这好机会,就摆在他们眼前,她不想错过。 请钟美惠再帮忙,给选一个剧本。 “你这话说的,你们投资欠人情的事,为什么要让美惠给你偿还。”夭夭直截了当。 当初借着人情的事,美惠都要临盆了,还催要剧本呢。 就算是再造之恩,钟美惠也是偿还的差不多了。 再者说了,钱都已经还了,还附带利息的。若是真惦记着亏欠人情啊,那利息就别要了啊。 一边讨要红利,一边又借着人情说事。 这好处,还都让他们两口子给占了。 富婆被骂的没了脾气,她也知道,这事做的不太光彩。 “这投资,美惠也是入股的。赚了钱,大家平分的。我们是想巴结两个马先生,可这互利共赢的事……” “互利共赢,她能赚多少钱。就算是老母猪,你也得让人歇一歇吧。”夭夭毫不留情。 又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这哪里是来请人帮忙的。分明就是不把人家当回事。 送了甜品,最后都被她给吃掉了一半还多。 也就是美惠性子好,要是换做是她啊,直接就人给赶出去了。 富婆理亏,她就是太饿了。尤其是最近,各个酒局去的多了,这肚子反倒是越吃越饿。 打了个饱隔,赶忙捂着嘴。 被夭夭瞪了一眼之后,富婆悻悻的起身。“美惠,我先走了。嗝~改天我再过来。” 有这伶牙利嘴的丫头片子在,她也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等人走了之后,钟美惠调侃这些人中,也就只有夭夭能治得住富婆。 不过提及合作这件事,她手中还真是准备了本子。 “你还想让她逼着啊。拿人情说事,这人也是真没劲儿。不过也是怪你纵容,你要是翻脸,我看富婆还敢蹬鼻子上脸不。”夭夭说钟美惠,那样不知足的人,也不该是惯着。 “如果没有网上吹捧的这件事啊,我还真不想继续合作了。”她也知道,《琅琊坊》杀青之后,富婆和梁元盛肯定要来找她的。 也是打算,当面就把事情说清楚。 日后真要是有合作,她会找他们的。但若是没有好的剧本,也让他们别总上门来。 不过网上发酵的热门话题,倒是让她改变了思路。 既然热剧制造大师这个话题热度还在持续攀升,她就再加一把火。 虽然影视公司和投资人,都能借着机会大赚一笔,她也是同样得了好处。 日后真要是想独立门户,也是能有资本。 互联网上热度确实是说来的容易,轻而易举。 但有些人,苦苦求之却是毫无门路。可她得到了。 这也是一个能够变现的机会,不是现在,也会是在未来。 所以这几天,就把本子给准备出来了。 “那我是不是,坏了你的事。”夭夭缩着脖子。 她还以为,钟美惠是任人欺负呢。 “没有,看样子,我们过几天还能吃一顿蛋糕。一餐下来,好几百块,我也是舍不得。”钟美惠调侃。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她想说的话,也都说出来了。 日后那貔貅一样的两口子,真再想请她帮忙,也会掂量掂量了。 听了她的话,夭夭松了一口气。“我怎么忘了,你一向都是心思缜密,未雨绸缪的。与富婆认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性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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