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的汽车停在木器厂,工人把木头堆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 徐水淼牛饮几杯水,嘴里埋怨黄哥这人贪财早晚会坏事。 今日若不是念及他们的交情,这事宣传出去之后,业内就没人再敢跟他谈生意。 这阴阳合作的事,倒是也有。多数都是糊弄外地人的。 估计是,金丝楠木报价本就不低,加上这批木材成色不错,黄哥也想从中谋个好处。 若是有外地人,能一口吞下这么多的木头,黄哥倒是没准可以四十吨的木头,赚出来八十吨的钱。 不过遇着的是他们,自然就没这个机会。 当时敲定合作,钟美惠也是以防万一。木头好,纵使是没有那么大胃口的,单独入手一两块的老板也是有的。 电话挂断,就让徐水淼过去做标记,自然也是要打黄哥一个措手不及。 今日看到的木头,虽也是做了一样的记号,但是用的笔可不是徐水淼常用的。 这种记号笔,好多收购昂贵木材的老板,都是单独定制的。 如何分辨出来,是不是自己做的记号,也都只有内部人才知道。 制作记号笔的时候,自然也都是密不外宣的。而他们木器厂的记号笔,用验钞手电筒照上,黑色的印记会变成黄色。 而那几块香楠木,依旧是黑色的记号。 也幸而黄哥懂进退,要不然这生意做不成是小事,日后他甚至他的老板都混不下去,那才是损失巨大。 “那几块木头有什么用。” 为了用香楠充金丝楠,木头两边还涂了淡淡的黄色。然后用焦炭涂抹,装作年头深厚。 刚才钟美惠用刀切割出来一块,倒是隐约可以看出来,里面微微的紫色。 “香楠虽然不如金丝楠价格不菲,但纹路也很美观。制作家具也不错。既然是人家白送的,也不能不收好意。这几块木头,够打造出来三套家具。你、大头还有我弟弟,一人一套,权当做是送你们的结婚礼物了。” 现在金丝楠的价格也没吹捧起来,香楠多数也都只是做个手串玩玩而已。 倒是这几条木头,不知道黄哥是从哪里找来的,品质还算是不错。 日后放在家里,不但赏心悦目,味道也算是不错。 白来的东西,本也是品质不错,徐水淼和大头还挺开心的。 木头收下来,堆放在木器厂里。今日这倒是没有鸡飞狗跳,钟美惠转悠一圈,想打道回府。 “你说,英子娘不会撺掇她,不跟我在一起吧。”大头这两天忙着收木头的事,也没跟英子说上几句话。 钟美惠摇头,英子一直照顾楚若旺,提及大头的时候也是满脸笑意。 至于大姨那边,那日的警告起了作用,一时半会不会来这闹腾。至于俩人的婚事,彩礼都已经收了,以大姨财迷的性子来说,自然不会轻易再拿出来。 相安无事,日后若是想去探望,拎点东西说点好话即可。 若是不想去,结婚之前逢年过节礼数周到就行。至于结婚之后,就更不用担心大姨撒泼打诨了。 有钟美惠的话之后,大头倒是也放心了。他可是担心,这桩婚事就这么黄了。 回到家里,正见楚守成跟京城的老师通电话。最近补课班又有不少报名的学生,安排位置的事。 楚守成说要等回去京城,有空位置就先让他们上着课,若是没有,就等下个班级开设课程。 见钟美惠抱着小儿子,楚守成拉着人坐在身边,“听魏老师说,他也买了房子。好事,我起初还担心,他拉不下脸跟银行贷款呢。” 当老师的,教书育人放在首位。若是没有比较,其实谁也没有觉得那样清贫的日子过的如何艰难。 但是楚守成之后,若是没有钱,没有钟美惠的支持,他和女儿的生活现在还是一团糟。 哪里有现在的日子,更不敢想以后的生活。 小县城,补课班也是有,但是费用相比较京城来说,还是少上许多。何况,这些老师平日授课也很忙碌,私下里更是没有多少精力,还要开设补课班。 “寒暑假也是可以。要是孩子家庭困难,还有补课的意向,就少收点费用。若是家庭条件好的,就正常收取。老师付出劳动,获得报酬,这有什么问题。” 虽然对于多数的家庭来说,补课费用是一笔很大的支出,但若是孩子不用吃小灶成绩依旧很好,那也能把这笔钱省下来。或者,学生自己也不想补课,自然也不用老师威逼。 补课,是为了给成绩差一点的学生,提供能把成绩赶超上来的一个便利条件而已。 但是有很多家长,却认为补课是必要,如同上学一样。反倒是,把老师架在了一个难上难下的地步。 以至于,后期家长谈补课色变,而老师也是忧心忡忡。 这把双刃剑,若是利用不好,着实是有些棘手。 不过对于楚守成开设的补课班来说,与学校没有什么直接联系,也不用以老师的身份撺掇学生补课,更不涉及其他的利益。 唯有学生对自己成绩,是否满意而已。 “若是他们想去京城发展,其实补课班也是很缺少老师的。”楚守成也想,达则帮助帮助老同事。 只是,他们多数都是在这根深蒂固,想要挪到京城,着实是耗费不小的力气。 而且他们在京城没有房产,各项开销减掉之后,反倒是不如在泸县安逸。 “这点你倒是说的对。其实人各有志,赚钱并非是唯一的事情。像是老师这样崇高的职业来说,也是许多学生和家长的希望寄托。” 尤其是小县城,章小军他们几个人的教书水平都很不错。否则,楚守成也不会在京城开始只补几个学生,没几天名声就传开了。 小县城的师资力量虽然不如大城市的好,但老师也踏实,把每一位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教育。 这样出来的孩子,日后自然也是未来可期的。 楚守成点头,不过生财之道已经跟他们说了。是否想要走一走,也全都看个人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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