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没在一起,但对彼此的心意大家都明白,上次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都是郑芳照顾我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我要爱一辈子的女人。” 魏山巍毫不掩饰这件事,他之前从没想过跟郑芳走在一起,但缘分就是这么奇怪,你觉得它不可能来的时候,它偏偏来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天郑芳在医院里喂他吃粥的模样,她的眼神里又是心疼又是担忧,让魏山巍很是动容。 郑芳也说,这些年她对魏山巍知之甚少,直到那天在网上看到他的画作后,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居然有这样一位奇人,之后便愿意观察他,了解他,发现他成熟孝顺,处事得体,是个难得的优秀人选。 魏山巍说到这件事的时候眉飞色舞,连楚守成都能感觉到他的兴奋,他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初恋的小男孩,那像是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 “可她是有男朋友的,而且是个大混混,现在他就要出狱了,如果被他知道,肯定会报复你的。”楚守成担心魏山巍的安危,生怕这场爱情没有结果,他就又要住院了。 更何况那个男人在泸县的势力不小,就算他坐了牢,外面也有不少小弟,如今魏山巍和郑芳的事情恐怕已经有人告诉他了。 “守成,你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厉害了,之前他在泸县混的时候的确有不少小弟跟着他,那是因为跟着他能捞到一些好处,可自从他坐牢之后,他无法再为那些人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那些小弟早就跟着别人了,等他出来,那些势力早就没了。” 魏山巍决定跟郑芳在一起之前,也做过诸多考虑,还特地跟她问过有关于她前男友的事情。 之前他们都觉得郑芳这么多年可以在泸县平安无事,无人欺负,都是依仗着她男朋友的名声,至少在大众眼中是这样的。 可在郑芳的口中,这件事却有了另外一个版本,那就是她和那个男人早就分手了,只是学校并非太平圣地,有邓兵那样的人在,还有不怀好意的校长和主任,她怕出事才一直没有公开。 而且她对那个男人是有真感情的,否则的话,以她的条件也不会单身这么多年。 “可就算那些小弟不跟着他了,他在牢里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要见到自己女朋友了,却被人半途拦截,魏山巍这么做摆明是不给那个男人面子,就算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楚守成依旧不支持这件事,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同事,谁都知道郑芳的男朋友有多在意她,上一次他为了她甘愿坐牢,如今也会为了她再犯罪行。 “当初那个男人坐牢的时候,郑芳的父亲就去找过他,想让他和郑芳分手,而郑家也补偿给那个男人一笔钱,算是他保护自己女儿的谢礼,这笔钱那个男人的父母已经收了,不管从情理上来说,还是从法理上来说,郑芳都是自由的。” 魏山巍觉得人在谈恋爱后重新选择是很正常的,就算是结了婚,也可以离婚,而且自从那个男人的父母收下这笔钱后,他们的关系已经彻底结束了,郑芳过了这么多年才再找,已经足够对得起这份感情了。 “当初那个男人已经坐牢了,他父母收了钱签署了那样的协议,恐怕根本没征求过他的意见,就算他同意了,也是被迫同意的,一旦他出来,必定会找这些人报复,首当其中的就是你和郑芳。” 楚守成希望魏山巍能够冷静点,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父母又都是摆摊赚辛苦钱的小贩,根本没有力量制约住那样的人,盲目乐观,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大不了就是打我一顿,他回去继续蹲牢房,更何况他虽然不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可跟父母的感情极好,就算估计他们,他也不会乱来的。” 魏山巍早就打听过了,郑芳的前男友虽然为人冲动,但十分孝顺,当初同意那份协议,也是因为自己坐牢之后,无法对自己的父母尽孝,希望他们身边能多留点傍身钱,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他在意的东西,他就不敢再做错事。 “老魏!”楚守成长叹了一口气,可接下来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知道魏山巍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可他什么都明白,却还要这么做,这样的决定九头牛都拽不回来。 “守成,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跟郑芳在一起,这件事你就别劝我了,我会保护她的。”魏山巍说的很肯定,自从回到这个小县城教书后,他已经很有没有这样心动的感觉了,如今他愿意为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再赌一次。 “你有心理准备就好。”楚守成知道魏山巍有自己十分固执的一面,既然他已经决定了,并且想好了所有的后果,他自然不会再阻止他。 几个人从美术博物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分,钟美惠看到郑芳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还是因为魏山巍的事情,不由的多关心了几句。 “我就是担心我表姐的事,嫂子,你见多识广,能不能想办法帮帮她,我表姐实在是太可怜了,就算不能换周老师那么好的假肢,只要是能够行走的假肢也可以啊。” 郑芳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一下子哭了起来,这半年她对表姐的愧疚感越来越强,这种压力已经让她快要承受不住了。上个月她把自己的工资奖金都送了过去,可还是不够。就连她爸妈都说她表姐是长贫难顾,十分反对她的做法。 “我们的确得多想几个渠道才行,这样吧,我们这个小区的业主都是有钱人,你把你表姐的求助信多打印几份,贴在食堂门口,也贴到小区的告示牌那里,说不定哪位老板赚了一笔大钱,发个善心,事情也就解决了。” 钟美惠不能自己出这笔钱,更何况5千万的资产在京城也不算什么,她得让这里的住户广发善心才行。 “太好了,这或许是个好方案,我现在就把我表姐的经历打印出来。”郑芳听到钟美惠的提议后,觉得这也是个好方法,这个小区的富人多,随便一个物业费就是几千上万块,如果一个人能捐一万出来,那她表姐更换假肢的钱很快就会凑齐的。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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