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下电梯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娟姐、胡丽和孙小兰,几个人正打算上楼,看到钟美惠身后跟着这么多人的时候,不由的愣了一下。 娟姐和钟美惠是老乡,对她的中学同学有些印象,看到他们集体上京城之后,还以为钟美惠又有什么大动作,居然把这么多同学都叫来了。 “娟姐,今天是梁晨家的乔迁之喜,同学们都是过来看他的新房子的,告诉食堂,今天多准备一桌饭菜,我要招待从家乡来的同学们,如果来不及做,就去外面订餐,附近的酒楼刘水琴最熟悉,让她来办这件事。” 钟美惠语气轻松的吩咐着,自从车行新招的财务贾萍来了之后,食堂的伙食越来越好了,每顿饭不仅有荤有素,而且至少是五六个菜,但今天来吃饭的人数众多,仅凭贾萍和姐妹团的人恐怕要忙乎上好一阵,负担实在有点重。 “没问题,我让水琴和贾萍准备。”娟姐很痛快的答应了,附近刚刚开了一间新酒楼,特色菜是京城最有名的烤鸭,她们正好想要尝尝。 “美惠,你就不用准备饭菜了,一会儿大家还得去酒店开房,我们直接在酒店吃。”梁晨看到天色将晚,觉得要快点把酒店定下来,不然到了晚上这么多人拉着行李很可能会遇到坐地起价的商家。 而且五一期间的住房本就紧张,如果吃过晚饭后才发现没有空房,那可就尴尬了。 “就是啊,多做十几个人的饭菜实在太麻烦了,还不如在酒店吃方便,更何况大家都是我们请来的,总不能一直给你添麻烦。” 邓欢欢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她觉得越到这个时候,自己越不能乱,必须拿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才能把梁晨绑在自己身边,不然的话,这个男人肯定会被自己越推越远。 “就是啊,还是让我们请客吧,不然的话,我们实在过意不去。”梁晨觉得邓欢欢的安排非常妥当,他们可以先去钟美惠家参观,再去附近的酒店订房吃饭,最后再回钟美惠家拿行李。 这样的时间安排最为合理,如果时间尚早,他们还可以在附近逛逛,看看京城的夜景。 “不用这么麻烦,我家地方大,所有人都住得下,哪用得着去酒店开房啊,更何况大家难得来一趟京城,不住个十天半个月,不就浪费了吗,吃住都在我这里,既比酒店干净,也更方便。” 钟美惠觉得既然自己的财力已经瞒不住了,那就让大家全方位的感受一下,反正那么多屋子都空着,让这些同学住一阵子也没关系。 大家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钟美惠的房子是四室一厅,再加上五栋的这套房子,挤下12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虽然这么多人住在一起没有酒店宽敞舒服,但这是免费的福利,能有这样的水平他们已经很知足了。 毕竟梁晨家也只是小康之家,住一两天还行,时间长了,他也无法负担那么多的房费。 “美惠,这实在太麻烦你了,而且我们哪能住那么久啊,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呢,能在这里玩上三两天就很好了。”大家嘴上拒绝着,但心里却充满了期许,在京城吃住全省,连来回的车费都有人报销,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多玩几天。 “梁晨,既然美惠要留我们在家里住,那就在家里住吧,我们是来贺你乔迁之喜的,总不能让你这么破费,把我们这几天的房费全都出了。” 杨莉直接作出了决定,所有人一起在钟美惠家住,如果住不惯的可以自己去找酒店,费用自己负担。 “就是啊,之后的几天我们都自由活动吧,梁晨,你也忙了好几天了,又刚刚搬了家,想必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用特地花时间陪着我们了。” 周复来如今的心思都放在那些金丝楠木的家具上,这两天他打算好好跟着钟美惠,先把家具的样式确定下来,然后再去附近的古玩市场和旧货市场淘换些东西。 他之前就听说京城有不少捡漏的机会,没准自己这次也能遇到些好东西。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了5号楼的1801,这里的位置和6号楼的1801一模一样,钟美惠打开了门,这套房子里塞满了中式的家具,材料同样是金丝楠乌木。 这种沉稳的木料更适合中式家具的样式,再配合上镀金的铜制金属件,这套家具显得格外雍容华贵,让整个房间气派的像过去的王府。 蒋老板之前用边角料做的笔架、展示架、珠子也都在这间屋子里,最特殊的是一个造型精巧的走马灯,只要点上烛火,就可以自由转动。 “美惠,这个走马灯也做的太精巧了,比这些家具还要精美,一定花了不少钱吧。”廖玉珍看到那个走马灯的时候爱不释手,觉得只有天底下最好的能工巧匠才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这是老板送的,我在他家订购的东西多,这是赠品。”钟美惠说的是实话,自从她在蒋老板那里的消费越来越高后,蒋老板送来的礼物也开始变得精巧了。 钟美惠知道蒋老板是想通过这些礼物展示自己的技艺,让钟美惠继续在他的工厂里加工木料,只是这种精巧的东西在未来的销路并不好,钟美惠也不想把家具做的太过繁复,收了礼物后就一直放在这间屋子里了。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是送的,那这些呢,不会也是送的吧?”廖玉珍拿起一个圆形的首饰盒,这个盒子上有不少雕花,表面有微微的镂空,她轻轻的打开,发现盒子里居然是一条珍珠项链。 “这些并不是赠品,但价格比一般的家具要低一些。”钟美惠打开抽屉,把里面的几个小盒子都拿了出来。这些小盒子里都镶嵌了红丝绒的软布,特别适合放首饰。 “还是中式的样式好,如果这些家具不是放在这里,而是放在四合院里,那给我座王府花园我都不换。” 周复来看着这套家具喜欢的不得了,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恨不得把这些家具全都搬回自己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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