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打出去打,我这里还要做生意的。”肥佬煲仔饭的老板看到事态有些控制不住之后,立刻出面阻止了几个人,现在是午饭时间,店里正是客流量最多的时候,被人这么一闹,哪还有客人进来。 “你少管……”于少芬落了下风,自然不想就此休战,可她转过头看向店老板的时候却一下子怂了。 肥佬煲仔饭的老板人如店名,体重接近300斤,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黑铁塔一般,别说于少芬,就算是练体育的男人也不敢轻易惹这位老板。 “碗筷,盘子,包括你们刚刚点的东西,一共356元,结账,走人!” 肥佬煲仔饭的老板在这里开店多年,没少遇到这种事,通常情况下都会快刀斩乱麻,利落的收账赶人,免得耽误接下来的生意。 此时的英子和于少芬都是满身狼狈,两个人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手上都是指甲痕,唯一不同的是于少芬的脸上多了好几个巴掌印,最深的一个正是尤少斌打的。 这种情况下两边的人都不愿意赔钱,毕竟打架这种事谁先赔偿谁就输了。 “我打坏的东西我自己赔,她打坏的也让她自己出!”英子看到店里有录像,立刻提出按照各自破坏的东西赔偿,刚刚她只扔了一个汤勺,价值不会超过5块,再加上他们点的餐还没上,只有几杯饮料钱而已。 “汤勺5元,椅子的维修费30,元,再加上饮料的钱,一共68元。”店老板算账很快,他也觉得按照双方损伤财物的程度赔偿很合理,所以他很快就算清楚英子要付的那一份,紧接着把脸转向了于少芬。 她和尤少斌撕扯的时候打坏了店里两个砂锅,光是这一项就接近200元。 “凭什么你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你这个砂锅都用了多长时间了,扔在外面都没有人要,居然还敢让我们赔钱,而且要算赔偿就一起算清楚,我这镯子断了,你们也得赔我!” 于少芬本就是个有进无出的主,她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桌子断成了两截,立刻要求英子赔偿。 “我这镯子可是正宗的祖母绿,当年买要一万八千块,现在肯定增值了不少,你就赔我3万吧。” 于少芬的脸上满是得意,想借着这件事狠狠宰英子和钟美惠一笔。 “哼,祖母绿的镯子?就这成色?你也真敢说出口,不过没关系,这只镯子只要你拿的出发票我就敢赔,如果你认为它增值了想找专业的机构鉴定也没关系,但你弄坏了我的镜头,一样要照价赔偿。” 英子拿出了手里的照相机,刚刚打架的时候,于少芬把它扔了出去,现在不止相机坏了,整个镜头都破了,让英子心疼不已。 “不就是一个破镜头吗,能值多少钱,500块钱够不够,我给你这500,你赔我3万,讨钱吧。” 于少芬看到那个相机的时候轻蔑的笑了一下,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相机还停留在傻瓜相机的阶段,一个几百元,根本值不了多少钱。 “这个相机的镜头是原装的,一个要7万块,我有发票。”英子看着面前的于少芬,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这个价格连旁边的尤少斌都吓坏了,他对相机这一类的东西有些了解,英子摔碎的的确是个专业相机,如果是正品的话,一个镜头至少要两三万,七八万也不是没可能。 他在心里埋怨起于少芬,这两年她都没赚过钱,可花钱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尤少斌当初从钟美惠手里分到的卖房款早就所剩无几了,如果再为一个镜头赔上几万块,尤少斌根本承担不起。 同时尤少斌心里也暗暗佩服起钟美惠的财力,能用得起这种昂贵相机的人,背后的身家必定十分丰厚。 他又在钟美惠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想要估算出她的资产状况,却被于少芬的一声怒吼打断了思绪。 “什么破镜头那么贵,你这是讹人!” 于少芬觉得英子是故意把价格说高了,立刻扑了过去,又要动手,楚守成和尤少斌赶紧按住她,以免事情越来越槽糕。 “你闹够了没有,这个镜头这么贵,你有钱赔吗!”尤少斌十分心疼钱,生怕于少芬把英子的相机也摔了,那样的话,光是这笔支出就得十几万,几乎是房子的一半首付款了。 “守成,欣欣呢!欣欣去哪了!”钟美惠突然大叫一声,她本来以为楚若欣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一转头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楚守成,他满脸苍白,手一直在发抖。 刚刚是他一直牵着楚若欣,因为要劝架,情急之下,便把孩子忘了。 “活该,那孩子一定是被人贩子抱走了,以后打成残疾,丢在街上要饭去。”于少芬听说孩子丢了,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说出的话充满诅咒十分恶毒。 钟美惠没空理会她,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老板,“老板,你有没有看到孩子,这里有没有监控?” “有的,有的,我现在帮你查。”孩子丢了是大事,肥佬煲仔饭的老板立刻回去查监控,只是那台电脑偏巧在这个时候死机了,得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守成,给韩小翠打电话,现在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她还不过来,肯定有问题,若欣应该就是她带走的。” 钟美惠觉得这件事一定是韩小翠再捣乱,带走楚若欣就等于带走了他们的命根子,到时候少不了要利用楚若欣找他们要钱。 楚守成也觉得钟美惠说的有道理,立刻给韩小翠打电话,那边的电话果然关机。 楚守成觉得这下可麻烦了,如果证实孩子被亲妈带走,警察是不会管的,就算他们之前签了协议,也要先告到法院,官司打赢之后才能把孩子接回来。 这一折腾,恐怕得耽误好几个月的时间,楚若欣还是个小孩子,很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如果让她和韩小翠待上好几个月,谁知道韩小翠会把孩子教成什么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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