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回来了,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徐家的人就来了。”钟美惠一行人刚刚进门,就看到楚家三姐迎了上来,她今天提前收摊,把楚家老宅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把钟美惠买的好茶拿了出来,准备招待客人。 楚家父母也穿的格外隆重,他们把钟美惠和楚守成结婚时的衣服都穿出来了。 “三姐,你不用这么刻意,他又不是第一次来咱们家。”楚家五妹觉得家里到处都不同了,虽然没有贴喜字,但是到处都充满了喜气。 盘子里放着花生和红色的酥糖,屋外的墙壁上挂满了辣椒,连原本放在桌子旁的花瓶也换成了石榴的盆栽,虽然这些盆栽都是假的,但也寓意着多子多福。 五妹觉得家里人的准备也太夸张了,他们只是确定订婚的时间又不是成婚,现在就期盼多子多福,也太早了些。 “他的确来过很多次,但这次意义不同,自然得好好准备,让徐家的人知道,我们家是非常看重五妹的,更何况上次定的日子没办成订婚宴,这次更得格外重视,多挂些吉利的东西,千万不能再有事了。” 钟美惠来到五妹的房间,发现这里也被仔细收拾过了,楚家父母居然给自己的女儿换上了一套红色的床单被套,好像明天五妹就要出嫁了。 钟美惠也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毛衣裙,这条裙子也是红色的,配上驼绒色的羊毛大衣格外喜气。 “这头发也得弄一下,还有眼线也得改,你平时画的这个太淡了,先把妆卸了,嫂子重新给你画。” 钟美惠不停张罗着,她用卷发器给五妹烫了个大波浪卷,上面喷了不少发胶做定型,眼妆口红更是一应俱全。 钟美惠来自十年后的世界,给五妹化的也是裸妆,口红眼影的颜色都十分自然,但却让整个人的气质大为不同了。 钟美惠在五妹眼角的位置打了些闪粉,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比平时更有神。 屋子里的灯光是桔色的,映照在五妹的脸上就要打上了一层柔光,楚家五妹望着镜子里貌美肤白,眉目如画的自己居然有些恍惚了,好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自己。 “五妹,三姐给你买了条金项链,赶紧戴上,舔舔喜气。”三姐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锦盒,本来这些金首饰是打算给五妹订婚时用的,但上次的订婚宴没办成,这些东西也就都留在了三姐的手里,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嫂子,三姐,这样不行,要是徐家二老看到了,肯定会以为我很想嫁给徐大哥,连结婚的衣服都穿好了。” 楚家五妹连连摇头,她把脸上的妆容擦掉,又用水把头发上的大卷弄散,改为平时扎的马尾辫,就连身上的红色衣服也脱了下来,换了一身淡雅的装扮,在卸掉那些无谓的装饰后,五妹觉得心里轻松多了,整个人都变得活泼起来。 “看来我们这个小妹妹还没做好嫁人的准备,要不跟徐家的人说,过两年再来商定婚事,让五妹晚几年在出嫁。” 三姐在旁边不停的打趣,觉得五妹这次这么紧张,是害怕上轿嫁人,她开玩笑说让徐家的人晚些时候再来,让五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生怕三姐真的去打电话。 “三姐,谁说我不嫁人了,我嫁。”楚家五妹着急的换回了之前的装扮,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再次羞红了脸,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从一个女儿家变成别人的妻子了。 “走走走,出去让爸妈看看,咱们家的五姑娘出落得越来越好看了。”钟美惠让楚家二老看看五妹的装扮好的模样,这样打扮让一向传统的楚家二老觉得十分喜庆,觉得钟美惠和楚家三姐很有心。 晚上七点的时候,徐水淼和他的父母都来了,虽然上次已经请媒人提过亲了,但这次他们还是准备了烟酒茶点,见面礼一点都没少,给足了楚家面子。 而楚家的人也到了大半,除了楚家父母和钟美惠外,楚家的二姐、三姐也来帮自己的妹妹助威,只有大嫂以孩子身体不舒服为理由待在了家里,不想参与楚家的任何事。 对于这个大儿媳楚家二老本也没放在心上,她不来的话,正好让他们少生点气。 “亲家何必这么客气,重新商定结婚日期这种事是很平常的,大家一块吃个饭就行了。”楚家二老看到徐水淼家如此重视这桩婚事后,立刻喜笑颜开,觉得五妹嫁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 “那彩礼的事咱们还按照上次约定的,给5万块,房子的事我们已经看得差不多了,过两天,让五妹选一选,合适的话咱们就定下来给他们当婚房。” 徐水淼的父母觉得这件事宜早不宜迟,翻过年,大年初八就订婚,五一时结婚,免得像上次一样再出什么岔子,而且他们看得那套房子是精装修,买了家具就能住,不需要时间装修通风。 “好好好,我也希望孩子早点结婚,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楚家父母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件事,两家人打算第二天就去酒店订酒席,举办订婚宴的地点和钟美惠当初结婚的时候一样,保证办的热热闹闹的。 五妹的婚事商量的十分顺利,两家的长辈在一起喝茶,闲话家常,五妹害羞始终不愿意见人,一直躲在房间里偷听。 钟美惠发现后,悄悄进了屋,看到五妹脸上洋溢的笑容,就知道她对这桩婚事甚是满意。 婆家人对待婚礼的态度,足以看出他们是不是对姑娘和姑娘的娘家人尊重,之前五妹的前男友来的时候不停的哄骗,不止拖延婚期,还把所有的脏水都扣在五妹的头上。 如今她能嫁给徐水淼可比嫁给那个唐什么伟强多了,将来肯定也会幸福很多。 “五妹,穿的这么漂亮,不出去跟大家打声招呼,实在是可惜了。”钟美惠让五妹出去和徐水淼见一面,英子把工作室的摄像机都拿来了,待会儿好好拍几张照片,以后可以刻在结婚的光盘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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