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现在离过年还早,你怎么现在就计划着要回去啊?我新房的装修还想请你参谋参谋呢。” 夭夭听到钟美惠有回老家的计划时,心里舍不得跟她分开,她想要多留她一些时日,至少得到过年的时候再放她离开。 而且刘一宇的家人已经开始张罗他们的婚事了,她可以和钟美惠一起住的好日子怕是没有多久了,现在必须好好珍惜。 “新房的装修,你们这对新人满意最重要,我娘家的房子刚刚落成,定了吉日搬过去,还要大摆宴席,我自然要回去喝杯喜酒,顺便叮嘱一下我的父母,关于房子的事情他们之前可是签过协议的,该给我的,一定要给我,不然我绝对会数倍讨还。” 钟美惠知道自己父母的绝情,如今房子已经盖好了,她需要花的钱都已经投入了房子里,按照自己父母只进不出的做事风格,他们赖账的可能性极大。 这次她也是想趁着大家都在的机会,把房子有她一份的事情说清楚,免得自己的父母日后赖账,就算自己打官司把房子要回来了,也难保不会受到其他人的刁难。 毕竟在农村,嫁出去的女孩是不能分家产的,哪怕这个女孩对盖房子有所贡献,也会被当成是儿女孝敬父母的行为,不能作为分房的理由,更何况女儿给娘家的钱根本没有借条,父母承认还好,要是父母不承认,说她一分钱没出,她也没办法。 钟美惠不想自己也落到这样的结果,她想趁着父母还没住进去,把事情说明白,就算日后要打官司,自己在舆论上也可以受到支持。 “那姐夫也回去吗,这么多学生怎么办?”夭夭知道补习社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机,楚守成根本离不开,不然的话,所有的学生就会到其他的补习社补习。 那些补习社的办学方法跟楚守成不同,楚守成提前收费最多只收一两个星期,等课时消耗完再让学生决定要不要继续上。其他的补习社一次性收一百个课时,这么多课时一个寒假肯定上不完,恐怕连下学期的课程也算在里面了。 楚守成现在离开京城,就等于是给别人做了嫁衣,想要东山再起可就难了。 “守成不回去,他要在这里给学生补课,很多学生为了预习下一学期的课程,加了好几节课,整个寒假都排满了。” 钟美惠觉得自从来了京城之后,楚守成变得格外上进,之前他觉得在学校老老实实的当一个物理老师就挺好,拿着3000块的死工资,也甘之如饴,觉得这份工作体面,离家又近,有的时候别人请家教,他还总把这个机会让给别的老师。 如今一个月赚三五万他都觉得少,还想要继续招生,扩大经济来源。 钟美惠觉得楚守成突然开窍了,不止懂得教学也懂得经营,整个人的气质都判若两人,如果他以这样的状态回家,估计家里人一时半刻也认不出他。 钟美惠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她知道楚守成不愿意回去,生意自然是最重要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再和周家的人有所接触,免得钟美惠会再次误会他,破坏了两个人好不容易才破镜重圆的生活。 经历过一些事之后,楚守成已经懂得了取舍,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优柔寡断,他之前不想伤害到任何一个人,才总是在两个女人之间游离,结果却把两个女人都深深伤害了。 现在他对未来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他要和钟美惠一起在这里落地生根,白头到老,周梅颖那边他只当做是一场大梦,如今梦醒了,他自然要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楚守成的态度让钟美惠很满意,可在放下心里的芥蒂后,钟美惠居然有些同情周梅颖了。 尤其在打听到周梅颖真正的现状后,钟美惠觉得她的生活已经可以用凄惨来形容了,周梅颖现在没有一分钱收入,她的父母被迫退休后收入也少了一大截,之前求他家办事的人一下子不见了,那些额外收入自然也就没了。 她的哥哥也受到了妹妹的连累,整天在家里萎靡不振,想让他帮周梅颖看病肯定是不可能了。 继而连三的打击让整个周家入不敷出,可除了日常开销外,周梅颖还要做大量的复健项目,不然的话她的两条大腿根都会慢慢坏死,可能需要二次截肢。 这笔治疗费,费用不低,时间久了也让周梅颖的父母倍感压力,觉得自己遇到了人生的瓶颈。为了省钱,他们减少了周梅颖的治疗次数转为自己在家为她按摩。这种方法虽然也有效,但比医院里的物理治疗还是差很多,时间久了,肯定会出问题的。 钟美惠上辈子听说过断了双腿的人,可以借助义肢行走,好的义肢还可以跑跑跳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只是以周家现在的状况自然拿不出钱给周梅颖更换好的义肢,现在她还一直坐轮椅,恐怕要等到爱心人士的救助,才能更换新的义肢。 只是现在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手术后如果一直没装义肢,大腿根部的肌肉就会逐渐萎缩,以后想装也装不上了。 钟美惠为了这件事特别咨询了相关的医生,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截肢手术后必须尽快更换假肢,不然的话,以后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了了。 钟美惠一直记得上辈子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是抢了周梅颖的运气才得到了楚守成这样优异的丈夫,如果让她把楚守成让出去,她是绝对不肯的,但她愿意适当帮助周梅颖,让楚守成也能放下心结。 钟美惠打算捐一副义肢给周梅颖,可市场上很难遇到合适的,她不愿意敷衍,就算是捐赠,她都要挑最好的。要能跑能跳,不会耽误走路的那种。 钟美惠自己找不到,只能再次求助夭夭,让她找刘一宇问问看,看他知不知道什么地方能买到最新款的假肢,费用不是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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